他把結晶直接插進了右臂的斷口中。
這不是之前被空洞內的以太侵蝕這麼簡單,這是直接讓未處理過的以太能量侵入自己體內。暗綠色的紋路從斷口處開始擴散,沿著肩膀爬上脖子,穿過鎖骨,往心臟的方向蔓延,他的右眼瞳孔深處亮起了一團暗綠色的熒光。
體內的以太能開始飆升,他的皮膚在變灰,體溫在下降,以太結晶開始在他體表瘋長。
但他還有意識,以骸化需要時間,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完全轉化前射出最後一箭。
鐘樓下,帝諾佐魯抬起了兩個頭,它能感覺到塔頂上的那個獵物正在發生某種變化。
肖墨把最後一支箭搭在弓上。
他的左手指尖冒出藍白色的電弧,在身前建立起一道細長的電磁場通道。這條通道從塔頂筆直地延伸出去,終端直指帝諾佐魯的腦袋。
他單腳站立,右腳蹬住弓身,左手拉住弓弦。
箭矢離弦的瞬間進入了電磁場,電場像是一雙無形的手推著箭桿不斷加速。箭矢在空中撕開一道白色的激波錐,雨滴被穿透的氣流打碎成霧氣。音爆的轟鳴還沒追上箭矢的尾跡,箭頭已經末根扎進了帝諾佐魯右側那個腦袋的額心。
暗綠色的體液從傷口噴出來,巨大的頭顱垂下去,砸在地上,濺起大片泥水。
但帝諾佐魯沒有倒下,它還剩一個腦袋。
你肖墨只有一支箭,而我帝諾佐魯有兩個腦袋!
“一支箭不夠,是吧?”他抬起頭,他右眼的暗綠色熒光和左眼的藍白色電弧同時亮著,半張臉是人的,半張臉已經開始不像人了。
不知從何時起,天上就沒有打過雷了。
那些電荷沒有被釋放,它們在雲層深處堆積,整個空洞的天空成了一座巨大的火藥桶。
營造電磁場只消耗了肖墨一小部分以太能,大部分以太能被肖墨形成感應電荷集中在自己身上,將自己變成了一根人形引雷針。
沉默許久的黑雲終於開始怒吼。
一道水桶粗的白色閃電從雲層深處劈了下來,直直劈中肖墨。
那一瞬間,鐘樓塔頂像是被點亮了一顆太陽。刺目的白光將方圓上千米的廢墟照得如同正午。肖墨的身體在電光中只剩一個模糊的剪影,但他沒有炸開,因為大部分能量在他體內只停留了不到百萬分之一秒,就順著那條早已架設好的電磁場通道射了出去。
“一箭雙丘丘是有第二箭的!”他的聲音在雷聲中幾乎是吼出來的,“誰說閃電箭不算箭啊!吃我一箭!”
藍白色的閃電被電磁場收束成一條筆直的光柱,以光速追著第一支箭矢的尾跡擊中了帝諾佐魯。
慘白色的光照亮了整條街道。
帝諾佐魯的身體被閃電整個包裹進去。它的肉體在那一瞬間變成了半透明的,可以透過外殼看到內部的骨骼和器官,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光,每一寸組織都在燃燒。暗綠色的體液被瞬間汽化,它的舌頭還沒來得及收回嘴裡就在半空中被燒成了焦炭。
然後才是雷聲,彷彿足以震碎天空的雷聲。
方圓幾百米的建築玻璃在同一時間全部碎裂。鐘樓殘存的塔身在聲波中終於徹底崩塌。
地面在以帝諾佐魯為中心燃燒,高溫將泥土和碎石燒成了橙紅色的熔融狀。雨水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就被蒸發了,化成一片白色的蒸汽海。
鐘樓塔頂,肖墨站著的地方也已經在坍塌了。
大部分能量被電磁場引導了出去,但也有少部分閃電直接貫穿了他的身體,將他的五臟六腑全部烤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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