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肖墨?你怎麼在這裡?”
鈴驚喜的聲音從伊埃斯體內傳出來,操縱伊埃斯的小短腿跑到肖墨旁邊。
“剛好有事來到這個空洞,察覺到了伊埃斯的訊號所以過來看看。”肖墨拍了拍伊埃斯的腦袋,“看來我來的還算及時。”
卡戎放下手中的槍,摸了摸本該被子彈擊中的心口,那裡的夾層裡還放著那支口琴。
如果這顆子彈沒有被停下,她或許不會死,但這支口琴大機率也無法倖存。
“這位是?”肖墨看向鈴,裝作不認識卡戎的樣子問道。
“這位是卡戎,中間的事情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,等出了空洞再說吧,這附近還有人質呢。”
卡戎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點了點頭。
鈴操控著伊埃斯,在廢墟深處找到了被捆著的厄琳和傑斯。繩索被解開,兩人滿身是傷,但都還活著。
“你們在這裡等著,我去看看那位狙擊手。”
“嗯。”肖墨點了點頭,沒有跟上去,只是看著她的背影。
卡戎獨自爬上鋼架,向著屍鷲狙擊的地方走去。兩人進行了一番對話,屍鷲說出了自己這麼做的理由,她怨恨那些放棄救援計程車兵,如果他們趕來支援,那麼她的隊友是不是有機會活下來呢?於是她開始獵殺這些士兵,但是隨著她殺的人越多,她的內心就越是空虛,最後她的內心終於動搖,想起來她的隊友不會同意她這麼去做,只是她也沒有停下來的理由了,像這樣死去或許就是她最好的結局了吧。
卡戎蹲在她身邊,摸出懷裡的口琴放在唇邊。
琴聲穿過雨幕,飄向很遠的地方。屍鷲模糊的視野裡好像出現了熟悉的人,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容。在曲聲中,她的呼吸漸漸停了。
一曲結束,卡戎收起口琴,站起身,最後看了屍鷲一眼,轉身爬下了鋼架。
回到掩體旁,肖墨和鈴已經等著了。卡戎剛站定,忽然一個踉蹌,扶住了掩體的邊緣。
她的臉色迅速蒼白下去,眼部的舊傷又開始灼痛,只是這一次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得猛烈。鈴操控伊埃斯跑過來,翻出抗侵蝕劑給她注射。可是這一次注入之後,卻沒有任何好轉。
“沒事的,我挺過去就好。”卡戎嘴上說的不要緊,但那痛苦的樣子可不像是假的。
“我有辦法,只是需要你握住我的手。”肖墨忽然開口,在她面前蹲下來伸出手。
卡戎愣了一下,但沒有拒絕,她握住了肖墨的手。
隨著補完者能力的發動,一股暖流順著肖墨的手,流入她的體內,那股彷彿要把她整個拖進痛苦過去的灼痛,終於一點一點地消退了。
片刻後,卡戎的臉色終於緩了過來。她鬆開手,看著肖墨,認真地道謝。
“謝謝你,又一次幫助了我。”
“又一次?我們這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?”
“上一次,是在港口。海鷗把我的口琴撞掉了,是你幫我接住的,你還陪我在那裡坐了很久。”
肖墨都懵了,他摸了摸口袋,掏出一張照片,那是結弦在港口偷拍的。當時他以“不允許偷拍”為理由,硬是從結弦手裡把這張照片沒收了。
他把照片舉到卡戎面前,比了比。
照片裡的金髮少女,穿著白色連衣裙,站在港口邊,蒙著白布的眼睛望向遠方,渾身透著一股柔弱的破碎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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