鈴和哲離開了,走出幾步,鈴回過頭,卡戎還站在原地,目送著他們。她的身影在陽光裡,顯得有些單薄。
以太視野中,兩個人形的輪廓逐漸遠去,最終融進光裡,再也看不見了。
淚水還是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。
對於一位士兵來說,沒有什麼比同伴的離去更讓人傷心的了。或許下一次見面的時候,他們就是敵人了。
肖墨沒有跟著離開,站在原地,安靜地陪著卡戎。
“肖墨,能再借用下你的手嗎?”
肖墨沒有多問,伸出手。卡戎握住他的手,熟悉的溫暖再度流淌過來,順著交握的指尖漫進身體裡。胸口的難受,終於好轉了一些。
“謝謝你。”
“卡戎,鈴她們只是有難言的苦衷,”肖墨開口為兩人開解。
“你們並非是立場相反的敵人,等到未來合適的時機,他們會將真相告訴你的。”
卡戎愣了愣,隨即明白了什麼。她鬆開手,用手背擦去臉上的淚珠,朝肖墨露出一個微笑。
“扳機”她說,“叫我扳機就好,這是我真正的代號。”
肖墨看著她,點了點頭。
“肖墨先生,謝謝你,又幫了我一次忙。”扳機說,雖然扳機的眼睛被護目鏡遮擋,但肖墨還是感覺到對方視線傳來一股期待。
“我們,應該算得上是朋友吧?”
肖墨笑了笑,欣然回答。
“當然了,扳機小姐。”
兩人在墓園門口分開。扳機回了軍營,辦理轉隊的手續。肖墨則獨自走進了墓園的更深處。
屍鷲,或者說佐伊,已經被判定為之前幾起連環兇殺案的兇手。但為了防衛軍的形象,治安局並沒有將真相托出,而是捏造了一個不存在的兇手,佐伊則被塑造成了一位反抗後不幸被殺害的受害者。
施害者和受害者的身份,就這樣發生了調轉,真是諷刺啊。
肖墨在一塊墓碑前停下了腳步。這裡是安葬涅墨西斯小隊的地方,墓碑上也刻了一個新的名字,佐伊。
不過,這裡已經有人在了。
那是一位綠髮女性,穿著深灰色的軍裝,心口彆著一株白花,揹著雙手站在碑前。聽到腳步聲,她偏過頭,兩人對視了一眼,但都沒有說話。
肖墨蹲下身,將一個日記本放在涅墨西斯小隊的碑前。那是佐伊的日記本,他順著記憶,在厄匹斯港的一個垃圾桶裡找到了它。
屍鷲犯了不少錯,做了不少惡行。可知道這一切的緣由之後,剩下的,只讓人感到悲哀。
“你覺得這一切值得嗎?”
綠髮女性突然開口,肖墨站起身,沒有接話。
“這裡的大多數人,都為了新艾利都付出了自己的一切。”她的聲音平緩,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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