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城柳家中,今日又到了打掃的日子。
房子大些,住著是舒服,打掃起來卻麻煩得很。月城柳基本都要花上一整天,才能把整棟屋子收拾利索。
若是還在防衛軍的時期,她肯定沒有這份精力和時間。可自從向星見雅遞交了轉隊申請之後,她在防衛軍裡就已經是半離職狀態。沒有任務,沒有工作,就這麼一直持續到防衛軍和HAND的交接工作完成為止。
至於那要等到什麼時候,誰也說不好。
這段日子,月城柳主要就待在家裡照顧蒼角。雖然蒼角是鬼族,去學校上學多有不便,可功課是萬萬不能落下的。
蒼角此時就在客廳裡掰著指頭算數學題。兩隻小手全攤開,數過來又數過去,眉頭皺成一團,本子上的算式只推進了寥寥幾行,真是進度堪憂啊。
而月城柳正在廚房裡打掃,她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服,頭髮用髮圈鬆鬆地綰在腦後,幾縷碎髮垂在頰邊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來的一小截白生生的手臂。
她踩著一隻小凳子,踮著腳,一寸一寸地擦拭著櫥櫃頂上的灰塵。這一踮腳,寬鬆的衣襬被抻了上去,若隱若現地描出一截細腰。那副常年鍛煉出來的好身段,即便裹在最普通的居家服裡,也遮不住起伏有致的曲線。
她擦得很慢,也擦得很仔細。抹布過處不留一點灰,擦完還要湊近了檢查檢查,才肯挪去下一處。
打掃完廚房,月城柳從小凳子上跳下來,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。屋子裡大部分房間都收拾完了,接下來只剩下......
她把目光投向了走廊盡頭那個房間。這個房間雖然沒有人住,卻一直被她收拾得乾乾淨淨。這是留給肖墨的房間。
推開房門,裡面還是和之前一樣。床單鋪得平平整整,書桌上一塵不染,窗簾挽起一半,讓窗外的陽光透進房間。窗邊還放著一盆綠植,葉子油亮亮的,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過的。
不過不知為什麼,這明明是一間單人房,床上卻並排擺著兩個枕頭。
雖然房間已經夠乾淨了,但月城柳還是習慣性地又打掃了一遍。一邊擦著桌子,她一邊想:肖墨下次來,會是什麼時候呢?聽說他去了外環,也不知道回來了沒有。
收拾得累了,她索性往床上一躺,摸出手機,點開敲敲。肖墨的頭像安安靜靜地躺在列表裡。她的指尖懸在螢幕上,打了一行字,又一點點刪掉,猶豫了好一會兒,到底還是沒有發出去。
說不定,他還在忙呢。
對了,月城柳像是想起了什麼,起身離開房間,往自己的房間走去。路過客廳時,她停下腳步。
蒼角正趴在桌上,咬著筆桿。本子上的算式還是那寥寥幾行,旁邊倒是多了一大片歪歪扭扭的畫——肉串、包子、紅豆包,那樣子看起來比做算術題認真多了。
“蒼角。”
“柳、柳姐!”蒼角一個激靈,手忙腳亂地想把畫遮住,“蒼角沒有偷懶!蒼角有在算題!”
“那這是什麼?”月城柳指了指本子上的畫。
“這、這是……”蒼角的聲音越來越小,腦袋也越垂越低。
月城柳嘆了口氣,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:“再偷懶,今晚的晚飯就要吃水煮青椒嘍。”
“不要!”蒼角猛地抬頭,眼睛裡寫滿了驚慌,“蒼角這就寫!蒼角馬上寫!”
教訓完小的,月城柳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她趴在地上,半個身子探進床底摸索著什麼,只留下高翹的臀部露在外面。
“在哪裡來著?啊,找到了。”
她從床底摸出來一個小裝置——正是當初讓她和邦布交換身體的那個裝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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