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城柳拿出蒼角還沒寫完的作業,她畫小人畫倒是快,題目是一道也沒做。
蒼角沒說話,只是仰起小臉,眼睛裡迅速汪起一泡水,可憐巴巴地望著柳姐。
月城柳被蒼角這樣望著,還是沒撐住。
“只能玩到八點半,睡前你還要識字呢,別忘了。”
“柳姐最好啦!”
之後四個人整整齊齊地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,電視裡放著動畫片。
肖墨抱著蒼角坐在中間,赤岬和月城柳一左一右。
蒼角笑得前仰後合,好幾次差點從肖墨懷裡翻下去。赤岬和月城柳則是各抱著肖墨的一個胳膊,每個看起來都像是妻子的身份。
窗外的天色一點點黑透,氣溫也一點點降低,屋裡卻暖融融的。動畫片一集接著一集,誰也沒提換臺這回事。反而都享受著這股溫馨的感覺,還真像一家人。
不對,他們現在好像確實算是一家人了。
到了睡覺的時間。
赤岬和蒼角睡一間,蒼角鑽進被窩,纏著姐姐講故事。但小孩子的精力早就在白天被用完了,她聽著聽著,腦袋一點一點睡著了。
赤岬替她掖好被角,像以前一樣,將蒼角抱在懷裡,嘴裡哼著當年母親哼唱著的安眠曲。
而另一頭,肖墨總算住進了那間留給他的屋子。肖墨往床上一躺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總算可以休息了。不過這為什麼有兩個枕頭?
肖墨盯著那個多出來的枕頭看了半天,沒想明白,索性不想了,往床上一滾,睡就完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房門被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縫。一道纖細的身影閃進來,反手把門輕輕合上。
肖墨在黑暗裡睜開眼,感受到熟悉的氣息。
“柳?”
“噓。”
月城柳走到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黑暗裡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肖墨總覺得,那雙紫色的眼睛裡的東西今天好像在另一個人眼裡看到過。
“會吵到蒼角的。”肖墨壓低聲音。
“蒼角睡熟了。”
“那赤岬——”
“她聽見就聽見吧,反正她也不在意,不是嗎?”
肖墨張了張嘴,一時竟無言以對。月城柳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。她掀開被子的一角,輕手輕腳地鑽了進來。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點笑意。
“反正她也吃了不少了,也該輪到我了,不是嗎?”
這張床上的兩個枕頭,總算都派上了用場,雖然這用法好像不是很正經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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