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墨覺得自己好像被塞進了一個蒸籠裡。熱氣從四面八方裹上來,燜得他喘不過氣。更難受的是,他整個人還被什麼東西纏著,四肢全都掙不開。
他試著掙扎了一下。纏著他的東西紋絲不動,反而更緊了,讓肖墨感覺像是被捕食的蟒蛇纏住了一樣。
“什麼東西?”
肖墨猛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還躺在床上,厚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捲成了一個繭,把他從頭到腳罩得嚴嚴實實,後背的睡衣早被汗浸透了,溼乎乎地黏在皮膚上。
他偏過頭,枕邊是一顆睡得正香的小腦袋。
金髮亂糟糟地鋪了半個枕頭,幾縷還糊在他臉上;白淨的臉頰被枕頭擠出一小團軟肉,睫毛隨著呼吸一顫一顫,嘴角還掛著一線亮晶晶的口水。
是希希芙。那纏著他的東西是什麼,自然不言而喻。
肖墨努力撐開被子往裡看,一條尾巴一圈一圈纏在他的腿上。旁邊一點,是一截毫不客氣地跨過來的大腿,軟乎乎地壓在他腰間。再往上,是一條橫過他胸口的胳膊,分量相當可觀的柔軟擠在胸口,被壓的扁扁的。
他試著把手臂抽出來,但手臂紋絲不動,反而把希希芙的外接裝甲扯得晃了晃,讓希希芙抱得更緊了。
希希芙整個人纏得比看上去要緊得多,他只是稍微一動就會不可避免的觸碰到希希芙柔弱的身體。該死,明明只是一條寵物,身材長這麼好乾嘛。發覺陳伯來了的肖墨必須想想辦法,不能真的對寵物起慾望吧。
“希希芙,希希芙。醒醒,你纏到我身上了。”
回應他的是一串含混的夢話。
“唔……雞蛋布丁……好吃。”
希希芙說完,迷迷糊糊的輕咬在肖墨肩膀上,小舌頭不斷舔來舔去,像是品嚐什麼美味一樣。
這條小蛇八成又是半夜又偷偷爬進自己的被子裡了,明明在旁邊專程給她支張小床。每天晚上鋪得整整齊齊,早上起來依舊整整齊齊,因為這條蛇壓根就沒在上面睡過。
每次都用著“怕冷”“你被子裡暖和”這樣的藉口矇混過去。冷血動物怕冷,肖墨是理解的。但是你是把這個發展成了每天準點偷渡別人被窩的理由,這就多少有點說不過去了吧。算了,自己養的寵物自己寵著吧。
總之,經過一番艱苦卓絕的鬥爭,他總算把手臂從希希芙懷裡拔了出來。
肖墨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,眯著眼看了眼時間。
十點半。
好傢伙,都快中午了。
他盯著那串數字,陷入了短暫的自我反省。
最近這段時間,他不是出門吃喝玩樂,就是和別人打雙人遊戲,正經的空洞委託是一點沒做。
昨天晚上,維多利亞發來訊息。零號空洞的准入手續總算走完了,准入證已經發到他的敲敲號上。
以前他為了進一次,還得拐彎抹角地弄蘿蔔、弄通行檔案;現在好了,無限制准入,想去就去。
因此今天怎麼說也得去零號空洞看一眼。
肖墨最後在床上賴了會,手指順著光滑的腿邊摸過去,捏住了那條尾巴的尾巴尖。鱗片細密光滑,涼而不冰,捏在指間彈彈的,跟某種高檔減壓玩具似的。
他饒有興致地一圈圈搓著,尾巴尖被搓得一卷、一鬆,末了還纏上來勾住他的手指,跟牽了個小手一樣。
等搓夠了,他才掀開被子下床。順手把空調溫度往下調了兩度,不然希希芙這傢伙裹著他的被子睡到中午,溫度再不降一點,她非得在被窩裡燜中暑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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