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薇薇安,就是他在某次機緣巧合之下收留的妹妹,後來也加入了反舌鳥。
“我回來了,薇薇安。”雨果換好鞋,鼻尖輕輕動了動,“今晚的香氣,比平時更慷慨啊。”
“晚飯馬上就好。”薇薇安頭也不回,鍋鏟翻得叮噹響。
雨果走到餐桌旁坐下,支著下巴看了她一會兒。從進門到現在,這丫頭的嘴角就沒落下來過。
“遇到什麼好事了?說來聽聽,讓我也沾沾光。”
雨果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什麼都沒有呀。”薇薇安否認得飛快,但臉上的笑卻沒停下過。
雨果沒再追問,只是慢條斯理地挑了挑眉。
晚飯在薇薇安的好心情裡飛快結束。她扒完最後一口飯,把碗一推,從椅子上彈起來:“我吃飽了!對了雨果,今天輪到你洗碗!”
“等等,我記得昨天也是我洗吧。”
“就這麼說定啦!”
話音還沒落,她已經一陣風似的衝上樓梯,咚咚咚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二樓,緊接著,房門被輕輕帶上了。
雨果伸出的手懸在半空。他看看樓梯口,又看看滿桌的碗碟,最後認命地嘆了口氣,挽起袖子。
算了,一位稱職的兄長,總不至於在洗碗這種事情上同妹妹計較。
雨果做事一向認真,就像他對於正義的追求一樣。他將鍋碗瓢盆洗得鋥亮,檯面擦得能照出人影。等他從廚房出來,擦著手往樓上走,路過薇薇安房門口的時候,忽然聽到裡面的動靜。
“這套會不會有點太樸素了?”
“那這套呢,又好像太鮮豔了。”
“鈴前輩的約會指南里,怎麼偏偏沒寫這一條啊……”
約會?約會——?!
一道晴天霹靂在他腦子裡炸開。
不對不對不對,一定是聽錯了。薇薇安怎麼會去約會呢?
雨果扶著牆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冷靜,雨果你要冷靜,薇薇安確實也到了該談戀愛的年紀。可是她才剛成年啊,四捨五入一下,那不就還是個未成年嗎?
萬一被人騙了怎麼辦?萬一對方是個花言巧語、油嘴滑舌、居心叵測的傢伙怎麼辦?
這一晚,雨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愣是一晚上都沒閤眼。
週六一早,窗外的小雨停了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泥土味。
雨果照常下樓泡了杯咖啡,裝模作樣地坐在客廳裡。桌上攤開一件收藏品,手裡捏著放大鏡假意檢查,眼睛卻一直瞟著樓梯口。
沒過多久,樓上傳來輕快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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