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,對!沒事的,沒事的!”葉婆婆重複道,“從來都是你阿姐打人,別人可打不到她!”
祖孫倆就這麼依偎著,夜色漸濃,外面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蟲鳴聲,更顯得屋內一片死寂。
長夜漫漫,兩人一直等到亥時三刻,才聽到外面響起動靜。
葉文松和崔永梅終於拖著沉重的步伐歸來。
然而,兩人後面空蕩蕩,沒有葉小晴。
葉婆婆起身,走到葉文松跟前,伸出手去觸碰他的臉,驚道,“松兒,你的臉這是怎麼了?”
她與葉文松站一起,倒更像個妹妹。
“母親,我不礙事,都是小傷。”
葉文松捂著臉上的淤青,一屁股坐在木椅上:“晴兒,她沒回來。”
“劉家不開門,”崔永梅聲音嘶啞,“還放家丁趕人,還打了松哥!”
葉婆婆有一瞬間的迷茫,片刻後,反應過來,怒道:“那些人怎麼可以這樣壞!我們去報官!”
“去過了,官差說,有什麼事,也要等明兒天亮了再說。”崔永梅說道。
葉小安的心沉到了谷底,問道:“阿孃,那劉家是什麼來頭?怎地如此蠻橫?”
“劉家兩代為官,可不是一般人家,”李若梅幽幽地說道,“論起來,與咱們家也算有點親戚關係。”
“親戚?”葉文松猛地抬起頭,眼神一亮:“你以前怎麼沒說過!這樣看來,事情倒是好辦得多。”
葉小安嘆氣,阿爹總是這樣天真,果然是祖母生出來的。
阿孃與外祖家早就斷絕了關係,那劉家自然和外祖家一樣,不會認葉家這門親戚,畢竟這麼多年都沒來往。
至於阿姐,劉家又不認識,還不知今晚會吃多少苦頭!
果然,崔永梅打破了葉文松的幻想:“我嫡姐,便是嫁給了劉家的劉三爺,但我卻從未去過劉家,除了劉三爺,劉家人都不認識我。”
“嫡姐……”葉小安心裡又是一突,有故事。
“劉三爺?”葉文松也重複道,“可是那位目下無塵的劉三爺?此人我倒是遠遠見過兩回,他是這寧州城裡數得上名的大才子。”
葉文松早年曾參加過科考,多少知道一些讀書人的事情,這種成名的才子,葉文松是有些欽佩的。
葉婆婆卻眉眼一瞪,氣憤地說道:“什麼大才子!大才子還打人!明明是大豺狼!”
崔永梅定了定神,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:“明兒我回孃家,去求求父親。”
“咱們兵分兩路,你去求求岳父,我再去劉家看看。”葉文松說道。
葉小安聽著兩人的對話,既擔憂又好奇,擔憂的是阿姐,好奇的是外祖崔家和那劉家。
據說阿孃年少時,犯了大錯,被外祖家斷絕關係,趕了出來。
阿孃為了求得外祖他老人家諒解,曾經上門過好幾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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