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永梅從悲痛中回過神來,停止了哭泣,張開雙臂,一股蠻力就要把葉文松打橫抱起。
葉小晴嚯地站起身,往巷子外頭狂奔:“我去尋馬車。”
不一會她就找來了一輛馬車,幾人合力把葉文松抬了上去,往附近的永正醫館奔去。
葉家人剛離去,角門裡就探出來一個頭,是一名劉家的家丁。
他瞅了幾眼遠去的馬車,說道:“賤民,不自量力!”
然後“嘭”地一聲,重新關上了大門,向前院奔去。
前院,劉老太爺的書房裡。
一名仙風道骨,白衣飄飄的老者,正站在方桌前,拿著毛筆,緩緩落到紙上,一氣呵成,寫下“厚德載物”四個大字。
“父親的書法,是愈發精進了!”同樣一身白衣的劉三爺,垂手站在一邊,恭維道。
劉老太爺抬眼看了兒子一眼,說道:“你不是去崔家祝壽了嗎?怎地跑我這來了?”
“兒子回來得早,便來看看父親,”劉三爺上前一步:“兒子還想順便問問,您當年給我的這枚戒指,可有什麼來歷?”
他把無名指上的青銅戒指給舉了起來。
這是他十六歲生辰時,父親給他的禮物,戴在他手上已有十四載,一直很牢固,從沒像今天這般莫名其妙,連續掉出來兩次。
他隱隱覺得,此事有些古怪。
劉老太爺停下手中的毛筆,站直了身子,說道:“當初給你的時候,不是說過,這是你祖母戴過的法寶嗎?”
“法寶”一詞,在劉家並不算陌生,劉三爺習以為常。
“祖母可曾說過,這指環的用途?”
劉老太爺撫著臉上的山羊鬍子,緩緩說道:“你只需記住,這是一件寶物,至於用途,等開啟仙緣,自能揭曉,你若是沒有仙緣,那就傳給秋兒,我看這孩子是個有靈氣的,指不定將來有一翻造化。”
劉三爺見老太爺高深莫測,並沒有明說,只能垂下眼皮,告退出了書房。
老太爺對於自家有仙緣這件事,有著很深的執念。
從他們三兄弟的名字便能看出來,大哥叫劉盼修,二哥叫劉永修,而他叫劉遠修,無非是希望他們這一代能再續仙緣,重回修仙界。
在老太爺影響之下,他也執念不淺,這些年也曾四處尋訪名士,希望能找到仙緣。
至於手上的青銅戒指,他想盡了各種辦法,企圖探索裡面蘊含著的秘密,卻一無所獲。
而今天……似乎有些不尋常,戒指彷彿被一股力量牽引著,掉出去了三次。
有兩次還是在宴席上,當著眾賓客的面,讓他有些尷尬。
這股莫名其妙的力量,讓他對修仙的念想,又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。
一名家丁奔了過來:“三爺,大少爺出了口惡氣,把葉小娘子親爹的腿打斷了!真是大快人心!”
劉三爺皺眉,沉聲道:“簡直胡鬧!如此草菅人命,敗壞的是劉家門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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