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昏黃。
風裡帶著枯草與塵土的氣味。
乾燥、荒涼，就像是四百年前某個再尋常不過的黃昏。
鹿紫雲一正盤膝坐在那座枯山的頂端。
一身白袍完好無損，藍綠色的頭髮整齊地束成兩個丸子。
沒有傷口，沒有血跡，沒有雷光。
他抬起手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乾淨，完整，沒有一絲傷口。
“我這是……輸了嗎？”
鹿紫雲一釋然的聲音從喉嚨裡傳出來。
枯山上一片寂靜。
鹿紫雲一放下手，目光落在遠方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上。
“看來這是……走馬燈啊。”
身後傳來沒有刻意隱藏的腳步聲。
不緊不慢，踩在枯草與碎石上，發出細碎的響。
那人停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。
鹿紫雲一沒有回頭。
依舊望著前方，望著那片無盡的枯色，彷彿已經知道來人是誰。
“芥劍...”
鹿紫雲一忽然開口詢問。
聲音比想象中多了一絲罕見的平靜。
“你是生來就是如此之強？”
“還是說……”鹿紫雲一頓了頓，“是後天變成最強的？”
身後的人沒有立刻回答。
風從兩人之間穿過，將鹿紫雲一額前的碎髮吹起。
“不識人之軟弱，如何與人相交？”
鹿紫雲一頓了頓，目光依舊望向遠處，像在自言自語。
“又如何慈悲待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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