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水之邦的沙枳籽種移栽至翁瓦克的聖壤中,便能結成甜蜜沉重的熾陽橘,二者長期合作,沒有聯覺信標的時候都以為對方彬彬有禮,喜歡說“您好”、“您今天吃了嗎”之類的友善問候。
結果發現是“賣給我的沙枳籽種又漲價了?真不是人啊,狗東西,奸商死一死”,“你媽的,拿我們的種子種出熾陽橘,轉手就是十倍利潤,戶口本就剩你一個了是吧”。
只需使用聯覺信標,就能聽懂遙遠世界最陌生的語言,如聞鄉音。
——真是熟悉又親切的髒話啊。
宇宙並沒有因為語言大同而走向和平,恰恰相反,爭端變得更多了。
當人們彼此可以理解對方的語言,但各自看待事物的標準卻截然不同,陌路人之間便有了無窮無盡的爭執。
所幸經過聯覺信標翻譯,貓貓糕並未說髒話。
“嗚嗚…阮·梅……嗚嗚,為什麼…我…是…失敗的?”
它在哭,哭的很傷心。
星差點以為是自己指貓為蟲,差點掄起棒球棍就打,把小東西嚇壞了,想低頭道歉,結果仔細一聽,貓貓糕嘟囔著阮·梅的名字。
“它也認錯人了?我不是阮·梅啊。”
“這些造物思念造物主,很在意阮·梅對它們的評價,可以理解成小貓小狗看不到主人,傷心難過。”
聽到蘇遠這麼說,三月七懂了。
小貓小狗,那就和繁育蟲群完全沒關係,就是符合外表的萌物沒錯。
粉發少女蹲下身,輕輕撫摸哭泣的貓貓糕。
“乖哦,別哭啦,我們不會傷害你的。”
“對的對的。”
星自覺剛剛的表現有點問題,影響自己在蘇遠心中的光輝形象,必須趕緊補救。
她也蹲下身,安慰貓貓糕。
“你是沒有了阮·梅,但你還有我啊,我完全能當你的新主人不是嗎?”
“……好活。”
蘇遠聽得嘴角瘋狂抽搐。
大黑塔透過人偶把星的安慰臺詞聽了個清清楚楚,當即把這段直播剪輯下來,儲存成影片額外給阮·梅發了一份。
“阮·梅,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呢,你的造物——哦,按照蘇遠取得名字,那些貓餅和狗袋哭得可傷心了~”
影片送達,訊息發出,大黑塔生怕阮·梅收不到,還檢查了一遍後臺,確定訊號成功跨越遙遠星空才安心。
太有趣啦,即使還沒到碎星王蟲複製體的培養艙,蘇遠這一行人的表現依舊讓大黑塔興致盎然,絲毫不覺得自己在浪費時間。
要是蘇遠和星她們能一直這麼有活,大黑塔都想安排一臺人偶專門跟著了。
嗯哼,蘇遠說星穹列車下一站要去雅利洛-VI,存護星神克里珀會在那裡垂眸,還真有必要派個人偶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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