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雖然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口，但長明幻聽似的覺得他正用眼神這樣問自己。
他輕輕咂了下舌，叼起香菸說道：
“清潔工的活，純粹是個人興趣。我這人，就是見不得髒。還有，別打斷我說話。我啊，本來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傢伙，卻愣是連續拿下了第一，接著又比誰都更快從學校畢業。
看到我這樣，他們又開始管我叫天才。我討厭死天才這詞。因為在那些人眼裡，正因為我是天才，所以他們會覺得，我是輕輕鬆鬆就得到了那個結果。
而我卻是那個比誰都努力、比誰都死撐過來的人。每次修煉的時候，我腦子裡想著的，既不是那個說我當不了忍者的老師，也不是那些瞧不起我的朋友，而是那個當下的自己。
我那時討厭自己討厭到肉被削開、流了血，趁著傷口還沒癒合又立刻揮拳猛打，我覺得自己太可悲了。
我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努力的人。我只是會後悔，比起當時，我本可以再努力一把的。”
長明說了長長一段話，把燃盡的香菸丟進垃圾桶，望見清鬥正從遠處朝這邊走來。
他輕輕咂了下嘴，站起身來，伸手摸了摸還在用發愣的眼神望著自己的李的頭，說道：
“別輕易說出‘我已經努力過了’這種話。你本可以比那更加努力，而付出努力，必定會換來結果。”
長明轉身離開，留下李雙手捧著已經涼透的可可。
隨後看向大概是因為跑過來而喘著粗氣的清鬥，開口說：“你這也算忍者，就跑了這麼幾步就喘成這樣？”
“火影大人您不也沒打掃，在這偷懶嗎？”
“頂嘴？”
“欸？啊……不是。”
“我應該跟你說過，把那臭脾氣給我改掉吧？”
“對……對不起！”
長明立即給了他一個下馬威，沒再理會渾身緊張起來的清鬥，徑直從他身旁走過。
李望著長明遠去的背影，怔怔地看著手裡那杯冷可可。
火影？
剛才那位，就是火影？
比起驚訝，剛才那人說的那番話，更是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。
原來自己根本沒有真正努力過。
正因為沒有努力，所以才拿不出結果。
一股幹勁湧了上來。
自己曾經想要逃避的現實，此刻開始讓他感到羞愧。
今天這個時間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，也是因為不想去學校。
他慌忙起身，用目光搜尋早已不見蹤影的長明，隨即朝著忍者學校的方向快步趕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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