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明轉過頭，感受著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的風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“醫生們是怎麼說我的身體狀況的？”
這是李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問題。
他萬萬沒想到，自己竟然會成為那個親口向崇拜之人宣告死亡的人。
李頓時慌張起來，結結巴巴地說：
“啊……那個……不是……生命……那個……雖然……情況確實不太好，但是……應該還是能夠活下來的……不對……”
他實在沒辦法撒謊。
可如果把真相說出來，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看著李支支吾吾、半天說不清楚的樣子，長明反而輕笑了一聲。
“你結巴什麼？不用問也知道。無非就是我的身體狀況已經糟糕到了最差的程度，然後醫生們又在生氣，為什麼我拖到這種地步才來醫院吧。”
“誒？是……是的。”
“那就夠了。”
彷彿已經做出了某個決定一般，長明從病床上起身，走向衣櫃。
他從掛著的衣服裡挑了一件乾淨的，直接換上。
李呆呆地看著這一幕：“您……您這是要做什麼……”
“我要離開這裡。”
“啊……不行！您的身體狀況……”
“喂，李。”
長明看向他，那雙眼睛裡的神色並不好。
李頓時閉緊了嘴巴，他曾經聽凱老師說過一句話：
【當一個人無論如何都必須去做某件事的時候，他的眼神一定會發生變化。】
而現在他看到了那樣的眼神。
“我有必須要做的事情，我不想躺在這種地方，安安靜靜地等待那些觀察著我的醫生，和他們討論我反正都會死掉的命運。
李，如果你不想惹上麻煩的話，現在最好馬上離開這間病房。等他們發現我不見了以後，第一個找的人肯定就是你。”
李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沒關係，我在這間病房裡，什麼都沒有看到。”
雖然嘴上這麼說，可李其實已經開始後悔。
他慢慢轉過身，朝病房門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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