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唉……除了‘了不起’，我實在想不出別的詞來形容他。他救過我的命，幾百次都不止。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償還他給我的恩情。如果他沒有那樣死去，而是活著慢慢老去，哪怕老到連牆壁都會弄髒，我也會一直陪在他身邊。”
“有那麼厲害嗎？我記憶中的父親實在是……太無能了。他因為沒能保護同伴，每天晚上都露出空虛的笑容，而最後的結局，也最為狼狽……”
“他的死絕對不狼狽嗎，所有人都說他是笨蛋，可我不這麼認為。他的死，是那場戰爭中最明智的死法，也是最符合他本人的死法。他本來就不是該死在戰場上的人……如果他像那些死去的同伴一樣，死在戰場上並被稱為‘英雄’，他絕對無法安心地死去。”
“我還是不太明白，我一輩子都怨恨著父親，也曾發誓絕不會成為像他那樣的人，因此留下了許多悔恨。如今我已經有了和父親相同的想法……可還是很難理解。難道真的有什麼事情，會緊迫到足以讓他把年幼的我獨自留下嗎……”
“我以前也一直認為他很強大。論實力，他強到足以被稱為‘木葉白牙’……可後來我才發現，並不是那樣，他根本不適合戰場。他不過是個適合在路邊做點小生意、待人和善的大叔而已，很可笑吧。
他已經在戰爭中活了相當長的時間，也正因為如此，他才會疲憊到那個地步。這一點，你應該也能理解。就這一點而言，他在戰場上待的時間比你想象中還要久……久到像我這種人都根本無法相比。”
卡卡西臉上的表情明顯還是有些無法理解，但沒有露出煩悶的神色。
片刻後，一陣風吹了過來。
這陣突如其來的風讓長明下意識縮了一下，皺起眉頭。
長明覺得這風似乎有些熟悉。
仔細想想，他曾經一直討厭這樣的風。
戰爭中，風總是帶著腥味和渾濁的氣息。
起爆符爆炸後殘留下來的刺鼻氣味、屍體堆積後混雜在一起的腐臭，還有剛死之人留下的氣息，全都混在一起，不斷刺激著鼻腔。
“……啊，對了，卡卡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成為火影？”
長明早就大致預料到卡卡西會‘啪’地一聲，把那本他總說很珍貴的書掉在地上，所以並沒有太大反應，只是繼續看著他。
那個每天總是半眯著眼睛、故意裝出一副毫無幹勁模樣的傢伙，今天卻睜大了雙眼。
“……什麼？這笑話可不好笑。”
“誰會拿這種事開無聊的玩笑？想的話就快點說。”
“我不想。不是，比起這個，為什麼突然……”
“我差不多也在考慮退休了，只是總覺得如果現在退下去，火影之位好像會落到團藏那個傢伙手裡。”
“您還正值壯年呢……而且這次事情之後，村子本來就已經很混亂了，如果突然又換新的火影，村子……”
“是嗎……那我還要再幹一陣子？不過現在也開始覺得麻煩了啊……”
“不能因為覺得麻煩就隨便結束啊，唉……”
看著卡卡西那副彷彿聽到一個無聊玩笑的樣子，長明突然感到一陣劇痛，不由得皺起眉頭。
雖然已經忍了很久，但疼痛實在太過強烈，長明緊緊攥住拳頭。
說起來，藥放在哪裡來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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