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清一睜眼就看見司瑤提著裙襬跑進殿門,雙眼含淚撲進了他懷裡。
“師尊,你是不是受傷了,都怪我,如果不是我,師尊也不會進入禁地。”
言清拍了拍司瑤的背,向來冰冷的心臟驟然柔軟下來,但面上還是推開司瑤:“修仙之人,當不喜形於色。”
見司瑤垂頭認錯的樣子,又補了一句:“為師無事,外圍那些魔獸傷不了為師。”
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”
司瑤抬頭:“師尊,大師姐和二師兄已經受了雷罰,囚禁在冰窟身體會承受不住的,放他們出來吧。”
言清蹙眉:“殘害同門,那是他們該受的。”
“大師姐和二師兄是九霄宗最有天賦的弟子,等來日靈州大比,他們還要為宗門和師尊爭光呢,再說了,瑤瑤這不是沒事嘛。”司瑤轉了一圈,面色雖蒼白卻還是強撐著一副無事的樣子。
言清看著司瑤真摯的眸子無奈點了點頭:“罷了,依你。”
放眼靈州大陸,恐怕也只有他的五弟子才有這副至純至善的心思。
離開宗門大殿時,司瑤儲物戒中又多了十幾瓶丹藥。
親傳弟子閉關洞府的山峰與宗門大殿隔著一座雲上長橋。
同樣的雲橋在九霄宗數不勝數,都是連線各個山峰,供金丹之下修士使用的通道。
司瑤一路上又被各宗長老拉著塞了些藥草丹藥。等日暮行至雲橋時,被冒著寒氣的二人堵住了路。
本是最重儀態的二人,可如今白泠兮和玄燼身上都掛著彩,髮絲也顯得凌亂。
仙枝在髮間隨風搖擺,激動叫囂:“兩個重生之人!好磅礴的氣運,對主人完全衷心,不用殺也可以直接吸!”
‘衷心?’
“除了殺人奪寶能吸收氣運,對主人完全衷心也能奪取!發自內心、全心全意,不止是效忠,還有你們人類間的感情。”
司瑤詫異,沒想到禁地一行,兩人對自己的殺意直接消失了,感情?是愧疚吧。
九霄宗的雲橋能看見靈州大陸最美的夕陽落日。
司瑤鬢邊的髮絲被清風吹到臉頰上,更顯病態。
三人相顧無言,良久,才聽白泠兮出聲:
“小師妹,你……還好嗎?”
白泠兮上前,伸手想抓住什麼。
但司瑤卻應激般向後一步退去,語氣雖柔柔的但話中滿是疏離:“我很好,謝大師姐關心。”
白泠兮眸子閃過受傷,止住了腳步。
“瑤瑤,那日在九霄崖,我不是故意的,你能不能原諒二師兄?”玄燼小心翼翼試探。
司瑤抬頭直視二人,唇色蒼白,卻扯著一抹笑:“大師姐,二師兄,你們不必如此,我無事,以後也不會再打擾大師姐和二師兄修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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