鮫人被鎖鏈鎖著,尾端三片鱗片黯淡,或許是被囚禁導致修為掉落。
但就算被壓制了修為,司瑤還是無法想象有什麼通天手段能殺死一隻大乘期妖獸。
妖族肉身本就強大,只怕整個滄瀾海域聯手,都破不開鮫人的鱗片防禦。
‘鮫人族有人妖兩族天賦,既然這麼強大,又怎麼會滅絕?司月,鮫人害怕什麼?’
司月沒想到自家主人這麼快就揣摩到了重點。
但想到鮫人滅絕的原因,司月有些汗顏:
“鮫人也是妖族,唯一的破綻是妖丹,也就是鮫人體內的鮫珠,失去鮫珠也就失去了一身修為。”
“說起來,第一次世劫有那麼多勢力想屠鮫族都沒成功,最後卻被一個邪修得手了。”
司月訕訕一笑:“鮫人孕育子嗣不易,它們雙修時鮫珠會短暫離體。當初那邪修朝鮫人族撒了一麻袋強效合歡粉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這隻鮫人雖然有八片彩鱗,但囚禁了不知多久,頂多有個元嬰修為。只要趁鮫人和紀靈雙修,鮫珠離體時動手,就能一舉兩得。”司月回到司瑤身邊。
司瑤收回目光。
轉身重新將目光投向紀舒玉,輕拽了拽袖子:“紀師姐。”
紀舒玉和善一笑:“無事,小妹還小,我這個做姐姐的不該與她爭。”
紀舒玉告別了紀父紀母,司瑤也不遠不近跟著紀舒玉來到一座偏僻的角落。
院子雖偏僻,但裡面亭臺水榭一應不缺,乾淨唯美的叫人心靜。
紀舒玉沒有發現身後跟著人,或者發現了故作沒發現,一路走到水池中央的亭子,坐下身撫琴。
第一縷琴音漫開,泠泠淌過小院傳出院外。琴音不喧囂,落在耳中,只剩一片霜雪般潔靜的安寧。
司瑤在九霄宗聽過不少音修的琴聲,就連她那位師尊言清,本命靈器也是一柄只有三絃的琴。
紀舒玉的琴音很特別,倘若只論琴音,比九霄宗音修長老還強上幾分。
司瑤走上前,直到來到紀舒玉身後,紀舒玉才將兩手輕壓在琴絃上。
“幼時小妹頑劣,稍不順心便用鞭子抽打發洩,還將我推進海域,我中了水毒損傷根基終身無法修煉。所有人都喜歡她,以前喜歡,後來性情變了,也喜歡。”
“那些人說我心思重,不如小妹通透。”
紀舒玉垂眸:“直到青梧宗掌門偶然來訪時看上我,說要帶我回青梧宗,我以為我終於能離開紀家,沒想到……”
“瑤瑤,讓你見笑了。”紀舒玉扯起一抹笑。
司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此情此景哪怕換個人,就得動搖了。
但司瑤有旁的打算。
誰說修煉一定要靈根,鮫珠於她無用,倘若紀舒玉能承受換血的痛苦,一個善音律的妖修手下同樣強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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