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爾透出的光亮裡，有血氣，也有采珠人在礁石間摸索，穿著單薄的布衣，一層薄薄的護身屏障，潛在水中挨個撬開蚌殼尋找海靈珠。
“有兩層結界。”紀舒玉順著司瑤的視線看去。
“最外層是海域，採珠區。中間是處理海靈珠和海獸屍體的地方。我們現在所在的是核心區，這裡只有紀白兩家核心修士才能進來。”
眾人朝內圍走去，路上，紀舒玉和紀父紀母不時為司瑤介紹海底城。
“小友，我已經吩咐下去了，紀家地盤，你想去哪都不會有人阻攔……”
紀父的話說到一半，卻被一道清冷的女聲打斷。
“小師妹，你怎麼在這？”
司瑤抬頭，看到了迎面走來的白泠兮。
白泠兮還是那副待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樣，即便眼底藏著些激動也剋制著，身後跟著幾個著家族服的白家修士。
兩家人看看白泠兮又看看司瑤，白家人齊齊對著司瑤行了一禮：
“參見司瑤仙子。”
紀家人同時一怔，不可置信看向對面，紀父對著白泠兮身後彎腰的修士試探：“白，白家主，你們這是……”
“司瑤仙子是九霄宗的人，還是言清仙尊最寵愛的小徒弟。你們不知道嗎？”
紀家人頓時冷吸一口氣，顫顫巍巍對司瑤鞠了一禮。
方才喧譁的街道驟然寂靜，無一人敢出聲。
司瑤看著白泠兮，收起笑略帶疏離：“大師姐。”
白泠兮見司瑤的樣子眼底劃過受傷，目光移向司瑤身後的紀舒玉。
她記得這個人，上一世死的早，死後才被紀家爆出用水毒暗害紀家。一個凡人，竟能凝鍊水毒。
“離她遠點。”不知是對司瑤說，還是在警告紀舒玉。
紀舒玉臉色驟然一白。
司瑤上前一步擋住了白泠兮的視線：“大師姐，有什麼不滿衝我來，不要為難紀師姐。”
白泠兮看紀舒玉更礙眼了。
“司瑤，跟我來。”
司瑤和白泠兮先後離去，紀家和白家的人沒一個人敢跟上去。
直到遠離人群，白泠兮才直面司瑤：“你來這裡做什麼？”
“歷練。”司瑤低聲道。
“紀舒玉不是好人，離她遠點。”
“她對我很好，她也不會殺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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