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城內外都是修士對紀舒玉的唾罵聲。
“連紀家都承認紀舒玉是個禍害，如果不是她阻攔，家主和夫人早就救回紀靈小姐了，海底城也不會被淹。”
“只怕她早就嫉恨紀靈小姐的天賦，才攔著長老們不去救人。”
“我就說她是裝的，幾碗粥幾碗水就把你們收買了，用的還不是紀家的靈藥。”
“還好紀家明智，把人轟出來了，如果是我，別說留他一條命，早就讓她陪葬了。”
“……”
效果很好。
司瑤暗中殺了罵聲傳播的源頭，是幾個紀家修士，幾塊極品靈石的價格，便宜實惠。
……
紀舒玉蜷縮在堆積海獸屍骨的碼頭下。
身上的白衣在屍水腐肉中早已髒汙，頭髮凌亂乾枯，一身聖潔的氣質也被消磨殆盡。
連最後的體面都沒了，就像一隻東躲西藏的老鼠。但她的眼中，是不屈，是恨意，是呼之欲出的瘋狂。
她恨這個世界，她恨集天賦和寵愛一身卻視如敝履的紀靈，恨父親母親不聽她的話寧願死也要去救人，最恨的卻是自己這副沒有絲毫修煉資質的身體。
從前她還能騙自己，是紀靈將她推下海域才讓她損了根基。她還是紀家大小姐，同樣能高高在上施捨別人。
但現在她騙不了自己，她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凡人，左右不了別人的言論，反抗不了家族，只能任由紀家將她像垃圾一樣丟出去。
紀舒玉緊緊攥著手，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痕，但她不想死，只要活著，就有希望。
所以，在紀舒玉看見停在她面前的衣襬時，她就知道，希望來了。
“九霄宗給不了你修煉資質，但我可以。”
“給你兩個選擇，第一，我帶你回九霄宗，日後以凡人身份生活在九霄宗，生老病死，幾十載後命魂歸天。”
“第二，奉我為主。”
“我給你至高無上的修煉資質，給你主宰命運的機會。你想要的力量和榮光，我都能給你。”
司瑤說這些話時很認真，眼睛盯著紀舒玉，還是笑著，但一雙眸子過分深沉。
紀舒玉抬頭看著司瑤，司瑤帶進來的光有些刺眼。
她願意！她不願意一生平庸，她受夠了仰人鼻息，這條通天路，就算是捨棄自己的靈魂，她也要闖一闖！
紀舒玉跪地低頭，額頭貼在冰冷的血汙中，鼻尖是腐爛的酸臭。她發誓，永遠不會再讓自己跌入塵埃泥潭，永遠。
“以靈魂起誓，屬下願生生世世追隨主上。”
……
司瑤帶著紀舒玉重新回到紀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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