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對凡人而言，是一個巨大的國度。
見不會有危險，白泠兮重新閉上眼：“早去早回。”
司瑤先去了凡人都城，買了不少凡間的點心，又收集了不少訊息，這才隱匿身形朝墳地飛去。
還未靠近墳地，腐爛屍臭撲面而來，一眼看去都是身穿盔甲的凡人屍體。
“主人，那團紫氣旁邊有個魂魄。”
司瑤也看見了漂浮在屍山中央散不去的魂魄，那團紫氣正是來自魂體。
“它能看見你，見機行事。”司瑤傳音。
沿著屍山血海一路向前走去，一人一靈終於走到紫氣下方，魂魄下方，是一具穿著將軍盔甲的屍體。
屍體四肢盡斷容顏被毀，早已看不清本來的相貌，但魂魄的臉很清晰。
魂魄在看她們，但司瑤和司月都故作沒看見魂魄，只皺著眉滿眼悲憫與心疼。
司月捂著嘴：“主人，這……”
司瑤蹲在地上伸手撫開了屍體上的枯枝，聲音空靈卻溫柔：“司月，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創立仙殿嗎。”
靈州戰神……，司瑤心中泛起驚濤駭浪，這個魂魄，就是未來的戰神仙尊。
鏡知微記憶裡那個一飛沖天的第一位飛昇者，在上一世打遍天下無敵手的仙尊，竟是凡人國度的一位將軍。
司瑤面上卻沒有波瀾，只自顧自道：“修士飛天遁地，手中握著移山填海的力量。可仙門百家多在爭奪秘境機緣，維繫自身道統，沒有勢力願意長久庇護俗塵凡人，也庇護不到凡人。”
“妖獸橫行災厄四起時，修士大多冷眼旁觀，即便偶爾出手，也從不善後，以至引來更大的禍端。或者只會高高在上說一句‘修仙者不該插手凡人的事’。”
“凡人，是亂世裡無人兜底的浮萍，生死禍福只能聽天由命。但，他們弱，他們就該死嗎？”
這些話，是鏡知微記憶裡，這位未來的戰神仙尊說的話。
而漂浮的魂魄聽到司瑤的話，空洞的眼神也像有了神采，直直盯著司瑤。
司瑤還在繼續：“仙殿現在還很弱，但總有一日，會庇護到所有人。”
司月也在旁邊柔聲細語：“嗯，我聽主人的，沒有人幫他們，我們幫他們。”
司瑤起身，靈氣千絲萬縷，白色熒光瞬間點亮了整個墳地，也在地下刨了一個深坑。
血跡髒汙在靈氣中消散，每一個將士都入了土，將軍的屍體也被放在了最中央的一塊長木上。
待所有人都入了土，司瑤手中拿起一塊缺了角的將軍令，又拿出方才在凡間買的點心，放在了墳前：
“英雄豈能漂泊無依無家可歸。”
在墳前站了許久，司瑤才轉身：“司月，回去吧。”
司月始終低著頭，似乎在傷心，實則在瘋狂吞噬紫氣。
直到離開魂魄的視線，才止住腳步遠遠看向墳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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