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承纓醒了,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旁邊的大白鳥和為她療傷的司瑤。
縱使在凡間活了一世,縱然與衛家相處不足兩年,但衛承纓還是流了淚。
第一世國破家亡,第二世家破人亡。
衛承纓腦海中都是上一世死去的將士和這一世被滅的家族。
為什麼,做凡人時帝王猜忌輕易毀了鎮守邊境的將士,做修行者時只為了一方機緣就能遭滅門之禍。
衛承纓很痛苦,心中堅守的防線在這幾天逃亡中早已坍塌。
靈州大陸,從來是強者為尊的世界,強者才能決定自己的命運,到哪兒都如此。
“小承纓,對不起,我沒能帶出衛家主。”司瑤垂眸,將衛臻留下的家族令牌交給衛承纓。
衛承纓眼中是不屬於這個年齡的痛苦,握著令牌放在心口。
衛臻留下的話順著令牌傳進衛承纓耳中:
“承纓,活下去,原諒娘不能看著你長大……”
衛承纓蜷縮著身子,哭的一抽一抽的,衛臻的聲音還在繼續,在最後提到了司瑤。
“承纓,跟在司瑤身邊,你的司瑤姐姐很好,她會保護你。”
衛承纓從令牌看見了衛臻死前最後一幕,她不是小孩,看的清衛臻的意圖,也看得見衛臻為了她處心積慮,甚至甘願赴死。
“小承纓,你才兩歲,想哭就哭出來。”司瑤用靈氣凝聚手帕,擦去衛承纓臉上的淚。
衛承纓將頭埋進司瑤懷裡,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,良久,抽噎著沒了動靜。
“死了?”司月上前,吞噬著濃郁的氣運紫氣。
司瑤瞥了一眼司月,揮手拿出一張床,將睡著的衛承纓放在床上,揮手間便洗去了滿身髒汙泥濘,又給小可憐換了一身法衣。
一直緊繃的身體和精神驟然放鬆下來,這副小孩子的身軀自然而然睡著了。
衛承纓醒來已經是兩日後,睜眼時只看到守在一邊的白離。
“醒了?”
“不要害怕,我是主人的契約獸,不會傷害你。”白離一板一眼,有些不熟悉如何做一個安靜乖巧的契約獸。
衛承纓已收斂了情緒,在原地呆坐良久才下定決心握緊了手中的令牌。
“司瑤姐姐呢?”衛承纓軟糯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。
“主人沒帶食物,只有辟穀丹,擔心你身體,去落神城給你找吃食去了。”白離回答。
衛承纓摩挲著身上的衣服愣了愣。
司瑤來到山頂是在半個時辰後,見衛承纓醒了,連忙上前為其檢查身體。
衛承纓不知在想什麼,只任由司瑤溫柔的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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