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聞人頌宸的眸子中也在氣息透露的剎那劃過一道紫意，或許是過於激動，手上一時未控制住的氣息震碎了杯盞。
“這天下還沒有什麼妖獸能瞞過我聞人頌宸的眼睛，尤其是在我這御獸大殿。”
聞人頌宸看著言清：“這般反應，看來你知道你這小徒弟的本命契約獸。”
聞人頌宸起身，緩緩朝司瑤方向走來，紫色衣襬的獸紋隨著動作愈發顯眼：“沒想到仙魔兩派苦苦尋找的魔族神獸冥蝶，在一個後輩身上。”
言清拂袖起身，大殿突然降下來的威壓中，一把白色三絃琴出現在言清面前，絃音伴著合體巔峰氣息碾壓過去，整個大殿似乎都在顫慄。
聞人頌宸卻恍若未覺：“冥蝶——，呵，天下修士知道正道魁首的親傳弟子修魔契約冥蝶嗎，你們師徒真是好大的膽子！”
“小五之事我自有決斷。”言清聲音很平卻很冷。
“聞人頌宸，忘記今日的事。或者，你我一戰。”
司瑤也走上前，面上雖帶著害怕卻還是站在言清身前執拗開口：
“不……”
“聞人族長，我修魔契約了冥蝶不假，但此事與我師尊無關。”
“我也是情非得已。”司瑤抬眸，一雙月白色瞳孔中泛著水光，聲音在兩大合體強者的對峙中顯得脆弱：“我不會連累師尊，等我解決該解決的事，我會自廢修為離開九霄宗。”
“聞人族長，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，恕我現在無法請罪。”
言清長身玉立，上前一步將司瑤護在身後，三絃琴穩穩漂浮在言清面前，隨著言清的動作牢牢護著司瑤。
“我的徒弟，輪不到旁人過問。”言清只一句淡語，卻滿是壓迫。
聞人頌宸的目光在言清和司瑤身上來回交錯，突然坐了下去，手中靈氣化作杯盞自飲了一杯酒：
“我若出手，至少在棲雲山脈，憑你言清可護不住她。”
“我可以隱瞞此事，但我要她，為我做一件事。”聞人頌宸的目光直直投向言清身後的司瑤。
“好。”未等言清出聲，司瑤先一步開口。
司瑤看著不贊同的言清，拉起袖子輕搖了搖：“師尊，相信我，我不能再給師尊惹麻煩。”
言清看著自家小徒弟，心中又泛起一陣陣波瀾，若非為了他，司瑤該是靈州大陸最耀眼的天驕，如她的光靈根一樣，獨一無二一枝獨秀。
聞人頌宸今日威脅，任憑言清如何心懷蒼生，竟也動了一念殺意。
司瑤轉過頭看著聞人頌宸：“聞人族長請說，只要瑤瑤能做到，定然全力以赴。”
“先讓我看看冥蝶。”
司瑤抬手，黑色蝴蝶在司瑤手心若隱若現，就算冥蝶出現在眼前，神識還是捕捉不到它的氣息。
“冥蝶，竟真的是冥蝶……”
聞人頌宸看著冥蝶，不知在想什麼，手微微顫抖。
“跟我來。”聞人頌宸起身，甩袖朝殿外走去，背影好似透著些急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