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丹道：“託孤。”
逍遙子沒有接：“墨眉是墨家鉅子信物，我不是墨家之人。”
“正因你不是墨家之人，才更能帶它回城。”
燕丹從懷中取出一封手信，一併放在墨眉之上。
“信中有我的命令。逍遙先生持墨眉入機關城，班大師、高漸離、盜蹠都會認。”
逍遙子皺眉：“命令是什麼？”
燕丹看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放棄機關城。”
亭外墨家弟子猛地抬頭：“鉅子！”
燕丹沒有看他，繼續道：“開啟密道，疏散弟子、家眷、典籍、機關圖。能帶走多少帶走多少。”
逍遙子神色一沉：“機關城數百年基業，你真要放棄？”
燕丹低聲道：“基業是人建的。人沒了，才什麼都沒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更重。
“疏散後，引爆機關城。”
墨家弟子一下癱坐在地。
“鉅子……那是機關城啊……”
燕丹終於看向他：“我知道。”
那弟子眼淚砸在地上：“我們守了那麼多年，怎麼能親手毀掉？”
燕丹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。
“若不毀，李寒會奪走機關圖，奪走秘材，奪走墨家所有積累。”
他按住弟子的肩。
“到那時，機關城不是墨家的根基，是秦國殺人的刀。”
弟子咬著牙，泣不成聲。
逍遙子看著墨眉，遲遲沒有伸手。
“你留下？”
燕丹點頭：“我留下。”
逍遙子聲音重了些：“你身中六魂恐咒，又沒有墨眉，拿什麼攔李寒？”
燕丹平靜道：“拿命。”
逍遙子看著他：“你這是送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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