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離抬起頭，臉色比昨日更沉。
“流言已經壓不住了。”
“咸陽、北地、楚地、齊地、趙魏舊地，全都在傳陛下已死。”
“更有人說，君上弒君之後，佔據長平，以不滅屍軍脅迫朝廷。”
說到這裡，王離咬了咬牙。
“還有人打出清君側的旗號了。”
李寒手掌離開棺蓋，終於轉身。
“誰？”
王離沉聲道：“蜀郡偏將，郭姜。”
“此人聚攏蜀郡新兵千餘人，號稱奉大秦正統，清君側，誅弒君奸臣。”
“他們已經離開蜀郡，正往長平方向逼近。”
古戰場周圍的府兵聽到這話，臉色都變了。
千餘新兵，不算多。
可這面旗號太毒。
清君側。
誅弒君奸臣。
這不是單純造反，而是要把李寒釘在大秦對立面上。
一名親衛忍不住低聲道：“蜀郡的人瘋了嗎？千餘新兵也敢來長平？”
另一人壓低聲音：“他們不是瘋，是怕天下不亂。”
王離回頭看了兩人一眼，兩名親衛立刻低頭，不敢再出聲。
王離繼續道：“君上，郭姜出身蜀郡軍中，原本只是小將，手下多是新募兵卒。”
“末將查過，此人早年履歷乾淨，沒有大功，也沒有明顯劣跡。”
“可他這次起兵太快。”
“流言剛起，他便打出了旗號，背後必有推手。”
李寒淡淡道：“不是推手。”
王離一怔。
李寒看著遠處黑土，語氣平靜。
“他本來就是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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