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十幾分鍾後,白月單膝跪在鵝卵石上,竹刀杵地支承著身體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豆大的汗珠如同雨下,順著他的臉頰脖頸不斷滑落,浸溼了衣衫,他的雙腳此刻已經有些麻木,小腿更是不聽使喚地微微抽搐著。
反觀對面的星見雅,依舊面不改色,氣定神閒,連呼吸都沒有亂上半拍,她手中的竹刀輕巧地挽了個刀花,清冷的聲音在靜謐的庭院中響過,
“熱身結束,對於你目前的戰鬥狀態,我大概瞭解了。”
“這才是熱身啊……”白月苦笑連連。
星見雅看著狼狽的白月,給出了客觀的評價,
“你的戰鬥本能不錯,面對攻擊的反應和直覺都很敏銳,身體的敏捷度和爆發的力量在尋常調查員中也算尚可。”
聽到這裡,白月剛想鬆口氣,星見雅的語氣卻陡然轉嚴,
“但是,你的發力技巧太過粗糙,動作之間缺乏必要的流暢銜接,攻擊的意圖太過明顯,且缺乏穿透力。
就像剛才那一記下劈,如果是面對高防禦的重灌以骸,僅僅憑著一股蠻力揮刀,幾乎很難破開那層防禦,反而會因為反震力暴露自身破綻。”
白月撓了撓頭,畢竟沒有經過專業訓練,之前在俱樂部的戰鬥也只是想當然地來,哪裡不足也沒人指出來,
“請雅小姐指教。”
“站起來。”
星見雅示意白月重新擺好架勢,隨後走到他身側,用竹刀輕點他的身體部位,
“不要只憑藉手臂僵硬的力量去揮刀,要學會藉助腰部扭轉帶來的慣性與核心力量,順勢而行,將全身的力量匯聚於一點爆發出去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白月表情恢復認真。
接下來的時間,白月陷入了痛苦卻異常充實的折磨之中。
他一邊要極力忍受著鵝卵石場地帶來的不適,維持著搖搖欲墜的平衡,一邊還要按照星見雅的要求,一遍又一遍地糾正那看似簡單實則奧妙無窮的揮刀動作。
“腰部再放鬆一點。”
“發力的時機不對,太早了。”
“注意下盤,不要因為腳底痛就分心,如果是在實戰中,敵人可不會給你平整的地面。”
星見雅的聲音清冷而嚴厲,每一次糾正都精準地擊中白月的痛點。
白月也認真聽著,不斷調整著自身的姿勢,今天的訓練主要是用於姿勢和發力的校準,只要能夠達到標準便算有所收穫。
神樂霧咲跪坐在屋簷下,手裡捧著那杯尚未喝完的茶奶,目光一直放在遠處訓練場地中的白月和星見雅。
對於白月這般禮貌又願意學習的好孩子,而且又和小雅合得來,她是越看越喜歡。
曾經她就在想,自己若是死了,留小雅孤孤單單一個人該怎麼辦?未來又有誰能夠陪在小雅身邊,但現在,她不擔心了。
e…什麼時候能抱上孫子呢?
星見雅作為戰鬥指導老師的時候,一絲不苟,相當嚴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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