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暈了。
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眼簾前閃爍的提示資訊,一陣劇烈的漆黑與強烈眩暈感便如潮水般襲來。
伴隨著體內靈素抽空的脫力感,整個人徑直向前倒去。
神樂霧咲微微側過身,伸出手臂,將失去意識倒下的白月輕輕摟入懷中。
死寂的房間裡,神樂霧咲失神了很久。
她能清晰地感知到,困擾並折磨了自己整整七年,早已深入骨髓的劇烈陣痛……消失了。
並不是以往服用那些天價鎮痛藥帶來的麻木與壓制,而是徹徹底底,乾乾淨淨的消失。
那種久違的輕鬆與通透感,讓這位常年備受病痛折磨的溫婉女人眼角滑落了兩行清淚。
她緩緩低下頭,凝視著懷裡因為力量消耗過度而陷入深度暈厥的救命恩人。
在剛才的倒塌中,他的面具微微偏斜了一角。
神樂霧咲伸出白皙的手指,冰涼的指尖輕輕觸碰著那同樣冰冷堅硬的面具邊緣。
有那麼一瞬間,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,想要揭開這層面具,親眼看一看這位救了自己性命的神秘少年究竟長著怎樣一副容貌。
但最終,她停住了。
她溫柔地笑了笑,替懷裡的少年將面具重新系緊,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,柔聲呢喃:
“謝謝你……”
此時,屋外靜室。
聽聞內室拉門方向隱隱傳來的動靜,一直端坐在外的神樂千音再也坐不住了,她急得如同一隻受驚的狐狸(她本來就是一隻狐希人),在榻榻米前焦躁地踱著步。
為什麼治病不能讓人看?難道所謂治癒以太侵蝕的術法只是幌子?實則是某種見不得人的邪惡手段?
神樂千音咬著指甲,秀美的臉上佈滿了焦慮與不安。
雖說姐姐患有以太侵蝕症,常年身子骨虛弱,但即便病態纏身,她也是絕無僅有的一等一絕色美人。
當年在學院期間,不知是多少名門子弟夢寐以求的白月光。
後來嫁入星見家成為人妻,性子更是愈發溫婉動人,連她有時候都有幾分心動,更何況別人?
神樂千音無數次想要伸手拉開房門一探究竟,可每當指尖碰到門框,姐姐先前的叮囑又在她腦海中迴響,讓她不得不硬生生忍住。
可惡!好想知道到底是怎樣的治癒術法!墨凌……你要是敢借著治病的名義對我姐姐有哪怕半點逾矩的行為,我千音定要將你丟去空洞喂以骸!
正當她滿腦子胡思亂想,甚至連拷問招式都想好了的時候,面前的障子門突然“咔噠”一聲被緩緩拉開。
神樂千音聞聲渾身一激靈,急忙循聲看去。
然而映入眼簾的,卻是一個渾身沾滿了黑色黏稠汙濁物質的人,若不是那件她再熟悉不過的素雅的居家和服,她甚至險些沒認出來眼前這位就是自己的姐姐!
“姐……姐姐?!”神樂千音呆呆地喊道,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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