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站起身,稍微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關節,緩解著因為靈素過度消耗帶來的疲憊和痠痛,隨後,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精緻木櫃上。
那裡擺放著一束散發著幽幽清香的插花,以及……一張保養得極好的精緻相框。
相片裡是一位穿著淺紫鑲白邊的長款和服外衫的女子,戴著一頂淡紫色禮帽,烏黑長髮垂落肩頭,她側對著鏡頭,眉眼柔和,微微彎起眼眸淺笑,一手輕輕牽住身側小女孩。
小姑娘頂著一對黑色狐耳,頭戴鵝白色蕾絲花邊的遮陽小帽,暖黃色上衣搭配深色長裙,一雙赤紅眼眸略帶懵懂,顯得格外可愛。
是年輕時候的神樂霧咲以及幼年時期的星見雅,照片被儲存的很新,但其實應該有些年代了,照片中的星見雅小小的一隻,估計是舊都陷落前在某個畫展拍的。
正當白月端詳著照片的時候,身後的拉門被輕輕拉開,白月收回目光,回身看去,是神樂霧咲。
她換了一件白色的居家和服,挽著精緻的髮型,雙手優雅地交疊於腹部,俏臉泛著健康的紅潤,眼中滿是難以言表的光彩。
“你醒了,墨凌先生。”
神樂霧咲柔聲開口,向著他微微欠身,露出了極其親切而真誠的微笑。
白月微微頷首,打量著眼前的雅媽媽。相比於剛見面的死氣沉沉,她現在的氣色明顯好了太多,原本因劇痛而習慣性微皺的眉宇徹底舒展,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洗盡鉛華後的驚豔風華。
“身體狀況感覺如何?可還有不適?”
白月沉聲詢問。
神樂霧咲輕輕搖頭,邁開細碎的步子走進了房間,順手將身後的障子拉門輕輕合上。
“先生的神仙術法救了我的命。”
神樂霧咲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與發自肺腑的感激,
“如今困擾我整整七年的以太侵蝕症……已經徹底煙消雲散了,我本以為,自己餘生只能蜷縮在這座冷清的宅邸裡等死……多虧了您,我才有機會重獲新生,能夠再次見一見外面的風景。”
聽聞雅媽媽的回答,白月內心也安定了幾分,不過礙於身份他只能隨意點頭,
“沒事就好,說明治療很成功。既然霧咲夫人的身體已經痊癒,我也拿到了應得的報酬,也是時候該離去了。”
見白月起身要走,神樂霧咲連忙開口叫住了他:
“請等等,墨凌先生——”
白月停下腳步,側過頭看她。
神樂霧咲眼中閃過一絲斟酌,態度極其恭敬地輕聲問出心中的困惑,
“先生手段通天,拯救我於水火,有些冒昧的問題不知當不當問……請問先生這套能夠根治以太侵蝕的術法,未來是否有與神樂家長期合作的可能?亦或是……這種神奇的術法,是否能透過學習外傳給其他人?”
她作為曾經的大家族成員,太清楚這項技術對整個被以太危機陰霾籠罩的世界意味著什麼了,如果能合作,不知能拯救多少危在旦夕的家庭。
然而白月只是果斷地搖了搖頭,淡然回答:
“不可能。”
“此乃我獨門的特殊的術法,獨一無二且不可複製。至於合作……今日登門,不過是一場隨緣的交易罷了。”
神樂霧咲眼中雖然掠過一抹可惜,但更多的是釋然。也是,能對抗世界規則的神蹟,又怎可能是他人隨隨便便就能掌握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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