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手殺死自己養父的感覺,一定不好受吧?
貓又站在杜拉罕身前,默默看著它一點點瓦解,消融,最終什麼都不剩。
可惜了,這場戰鬥自己的參與度不夠,頂多算摸了一下的助攻,雖然這樣想對白佬和貓又不太禮貌,但白月還是有些希望杜拉罕死後能給自己爆一張卡牌來著的。
戰場終於歸於寂靜。
就在以太粒子盡數消散的空地中央,一點細碎的銀光突兀地留在滿地狼藉之中,沒有隨著軀體一同湮滅。
貓又敏銳的視線微微一凝。
那東西很小,被杜拉罕厚重的軀幹壓在身下,方才激戰震動滾落出來,靜靜躺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她緩步走上前,彎腰拾起。
入手微涼,質地堅硬,是一枚造型樸素,邊角被磨得溫潤的金屬掛墜,外層金屬框帶著常年佩戴的磨損痕跡,顯然被人貼身帶了許多年。
掛墜是可開合的復古款式,卡扣輕輕一摁便能開啟。
“這是?”妮可好奇地看了一眼,感覺不是很值錢的樣子,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。
白佬的遺物?
貓又指尖微頓,輕輕按下卡扣,掛墜彈開,裡面嵌著一張極小的舊照片。
畫面稚嫩又溫暖。
年幼瘦小的小貓又高高騎在高大魁梧的白佬脖頸上,小手緊緊抓著他的發頂,眉眼彎成月牙,笑得肆無忌憚,明媚燦爛。
白佬單手穩穩託著她的小腿,側臉硬朗的線條柔和下來,眼底盛滿溫柔,嘴角掛著安靜、踏實的笑意。
照片舊得泛黃,卻將兩人最純粹最無憂無慮的一瞬,完完整整地留存了下來。
貓又捏著冰涼的掛墜,指尖微微發顫。
她垂眸盯著照片裡兩張毫無雜質的笑臉,赤紅的眼眸一點點蒙上溼潤的霧氣,喉間驟然發緊,酸澀的痛感順著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“貓又……”安比伸手按在貓又的肩膀,試圖安慰。
貓又合上掛墜將其放進口袋裡,搖了搖頭,將眼角的溼潤拭去,
“我沒事,既然事情已經全都解決了,我們也是時候離開空洞了吧?”
“抱歉,貓又……”白月輕聲說著。
“這不是你的錯,要怪就怪我自己吧……或許,曾經那樣的生活早就不屬於我了。”
貓又低聲回答著,語氣沙啞。
幾位倖存下來的赤牙幫弟子也是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現在赤牙幫的老大沒了,赤牙幫的未來該何去何從?
“你們幾個,跟著我走吧,此地不宜久留,這麼激烈的戰鬥可能已經吸引了附近的以骸。”
白月轉頭朝著那幾人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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