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琳在心裡感嘆了一句，然後伸出手，輕輕摸了摸他的頭。
她的動作很輕，掌心覆在他柔軟的黑髮上，像在安撫一隻警惕的小貓。
“你好呀～你叫達蒙，對不對？”
小男孩站在原地看著她，臉上還是那樣的笑容，沒動。
簡琳似乎也不在意，認真看著他：“從房頂上跳下來的話，腿有可能會很痛的！”
她的聲音裡沒有什麼訓斥的意思，只有擔心與後怕：“我們之後不要再這樣了，好不好？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風吹過院子大門附近的那棵歪脖子樹，幾片枯葉打著旋落下來；
達蒙原本準備好的一切——被呵斥、被厭惡、被關進小黑屋……
這些全都沒有發生。
小男孩依舊站在那裡，然後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臉頰有一點點發燙。
“呃…我不疼。”
別過臉去，達蒙紅著耳朵試圖否認。
“這次不疼不代表下次不痛！”簡琳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：“而且從屋頂摔下來很危險的！萬一摔到腦袋怎麼辦？萬一摔斷腿怎麼辦？你才這麼小，骨頭都還沒長結實呢……”
她的語速越來越快，顯然是真的在擔心他幹出什麼蠢事。
達蒙被迫聽著她絮絮叨叨講著“摔斷腿的十大嚴重後果”，很想反駁，卻莫名發現她那句“你才這麼小”像根小刺一樣紮在了他某個模糊的地方。
小？
他……很小嗎？
他明明已經——
達蒙眨了眨眼，忽然意識到自己其實不太記得自己到底有多大。
他只記得自己的名字，和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。至於年齡、生日、父母……全是一片空白。
嘁，無所謂。
他決定扯開話題。
“那個，簡修女，你怎麼知道我來了？”小男孩指著自己的身體追問：
“明明昨天晚上那個教父派的人是偷偷把我放下的，我的推薦信還沒給你看呢！”
聞言，簡琳愣了一下。
她眨了眨眼睛，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：
對啊，她是怎麼知道有個叫達蒙的孩子要來的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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