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髮男孩的睫毛顫了顫，灰色的眸子緩緩轉向她。
他看了她一會兒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什麼表情，但簡琳覺得他好像有點開心？
片刻後，男孩終於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空靈而沙啞，聽起來十分奇特：“簡琳修女……你好。我之前的多任主教都沒有給我寫推薦信，很抱歉……”
頓了頓，他低下頭，聲音輕了幾分：“我叫…瑟林·維普斯。”
簡琳眨了眨眼，然後彎起眼睛笑了。
“沒關係的～瑟林，真是個很好聽的名字呢！”
她把“瑟林”兩個字咬的很清楚，像是在認真記住這個名字。
聞言，站在她身旁的達蒙表情瞬間垮了。
可惡。
修女大人從來沒有誇過他的名字好聽！
那次她說的是“達蒙，歡迎你”，不是“達蒙，你的名字真好聽”。
那這個白毛怪憑什麼？！
黑髮男孩想著，忍不住撅嘴，抿著唇，像個倔強的小鴨子一樣緊緊跟在簡琳身側。
不過簡琳正和瑟林說話，一時沒注意到他。
瑟林垂眸，臉頰微紅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應了。
簡琳笑了笑，摸了摸他的頭，還在絮絮叨叨：“你多大了呀？平時喜歡吃什麼？有沒有什麼特別怕的東西？比如怕黑？怕高？怕小動物？我們這裡養了一窩可愛的小雞哦，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吃雞蛋了！你喜不喜歡吃雞蛋？”
瑟林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，聲音不大，偶爾還停頓很久才能接上話。
答著答著，他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以前……有和人這樣正常交流過嗎？
不，太久遠的事情他記不清了。
但自從大約一個月前他開始有清晰記憶以來，周圍人似乎都會下意識忽略他。
大概是……他的存在太淡了吧。
淡到像一抹霧氣，只有在萬籟俱寂的時候，別人才會後知後覺的發現：空氣好像變冷了。
角落裡有白霧氣在飄散，陰森的屍氣在瀰漫……讓人呼吸加速，心跳衰竭。
但她，不一樣。
她在看著他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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