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，說實話，其實也不近。
聖瑪麗珍孤兒院在鎮子的一頭，老人帶路的方向則是另一頭更靠近山林的位置。
越往前走，路就越窄，房屋也越來越稀疏。
等走到最後幾棟破舊的木屋時，路面已經完全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土路。
兩邊的草叢長得比人還高，空氣中的灰黃色霧氣似乎也比鎮子中心濃了一些。
那些霧粘稠的貼著地面流動，像某種半死不活的東西正趴在那裡喘氣。
簡琳下意識握緊了輪椅的扶手，腳步放慢了幾分。
老人走在前面帶路，一邊走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著自家的情況。
簡琳聽了一會兒，大致拼湊出了這個老人的故事：
他姓馬庫斯，年輕時是這一帶小有名氣的獵戶，靠著山裡的野物養活了一家老小。
老伴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，兩人成婚四十多年，幾乎沒有分開過；現在年紀大了，他打不動獵了，就改砍柴為生。
偶爾，他們會進山摘些野果野菜，日子雖然清貧，但也算安穩。
“我老伴她……這輩子沒享過什麼福。”老人的聲音有些發顫，“年輕的時候跟著我風裡來雨裡去，老了還得操持家務。好不容易孫子大了，能幫上點忙了……結果又出了這種事。”
簡琳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，只能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表示自己在聽。
旁邊跟著的達蒙顯然對這些話並沒有什麼觸動，一個勁的往簡琳身側蹭——像是隻走路專門拱人的小狗。
又走了一小段路，老人終於停下腳步，抬手指向前方不遠處一棟孤零零的木屋：“到了……就是那間。”
簡琳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：
那是一棟用暗色舊木板搭成的屋子。
屋頂鋪著壓實的乾草，看起來年頭不短了；屋前的空地上堆著幾捆劈好的柴火，大門緊閉，窗戶也關得嚴嚴實實。
看起來倒是很安靜。
……
安靜得有些過頭了。
站在幾步開外，簡琳仔細打量了一下那棟木屋：沒有任何動靜，窗戶後面也看不到東西，像是一棟空置了很久的廢棄房屋。
但……裡面卻並沒有那種空曠的感覺。
反而有種被某種東西擠得滿滿當當的——詭異預感；
直叫人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“修女大人？”老人站在她身後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您看這……”
簡琳深吸了一口氣，把瑟林的輪椅交到了達蒙手裡，然後開口：“先別開門，我……先從窗戶看看情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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