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兒,修幾乎是壓著心底的興奮,慢吞吞地走進了偏屋。
門在身後輕輕合攏,他沒急著上床,而是站在門板後面,側耳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。
確定那個獵魔人沒有立刻跟上來之後,金髮男孩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然後他閉上眼,身體開始一點點變得模糊。
像一幅被水浸溼的畫,輪廓慢慢暈開、融化,最終化作一團極淡的灰黃色霧氣,無聲無息的從門縫裡滲了出去。
霧氣貼著地面流動,悄無聲息飄過門廊,繞過牆根,最終盤踞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裡……像一隻蟄伏的獵手,靜靜等待著獵物自己送上門來。
院子裡,約瑟對此渾然不覺。
他蹲在柴火堆後面,又耐心等了好一會兒;
直到確認主屋裡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傳出來,這才慢慢從藏身處探出頭來。
四周靜悄悄的。
月光稀薄,歪脖子樹的影子在夜風中微微晃動,那三隻小胖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吃完了地上的碎糖,重新擠回乾草窩裡,縮成一團呼呼大睡,看起來沒有一點警覺性。
約瑟深吸一口氣,從柴火堆後面站起來,活動了一下蹲麻了的腿腳,然後貼著牆根,小心翼翼的朝主屋的方向摸去。
夜風吹過,帶著一絲涼意,也讓他裹緊外套加快了腳步;
然而,當他走到主屋門口、正要伸手推門的時候——
一陣極其細微的窸窣聲忽然從身側響起。
那聲音很輕,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貼著地面快速移動。
約瑟的動作立馬頓住了。
猛地側過頭,男人目光銳利的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!
不……
廊下的陰影裡什麼都沒有。
但……有什麼地方不對!
約瑟說不清楚那種感覺,但他的後背開始控制不住的發涼。
像是被什麼極其危險的東西從暗處盯上了一樣,全身上下的汗毛都在那一瞬間豎了起來。
作為獵魔人常年培養出來的直覺正在瘋狂地叫囂:
危險!非常危險!
約瑟幾乎是本能的往後退了幾步,想要轉身逃離;
但他的腳還沒來得及邁出去,一道沙啞而詭譎的聲音就從廊下的陰影裡飄了出來。
“敢闖入聖瑪麗珍,還想全身而退……你們這些獵魔人,想的也太好了吧?”
那聲音不再是修平日裡那種帶著稚氣的童音,而是像什麼東西被壓在喉嚨裡擠壓出來的嘶啞聲響,帶著一絲令人脊背發涼的戲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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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驟孔瞳的瑟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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