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在幾經波折之後,約瑟最終還是被安排到了走廊那間空置已久的大屋子裡。
那間屋子原本是給孩子們住的,後來因為那些……東西都說自己害怕,而簡琳也覺得冬天要到了,大家擠在一起更暖和,就閒置了下來。
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場——一張木板床、一床薄被、一個掉漆的床頭櫃,就是全部家當。
約瑟坐在床邊,聽著遠處偏屋門縫裡若隱若現的動靜,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清醒過。
他根本睡不著。
因為隔著那道薄薄的木門,他能清清楚楚感覺到……
有什麼東西正從門縫裡偷偷看他。
那目光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覬覦,像是某種飢餓了很久的存在正在猶豫要不要把他拆吃入腹。
約瑟:“……”
他終於確認了一件事:那灰黃色的霧氣根本沒走。
它就在牆根底下、門縫旁邊、甚至床板下面,虎視眈眈地窺視著他,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但不知為何,它一直沒有動手。
只是那麼看著,用一種極其饞人的目光。
約瑟覺得自己比在野外露宿時被狼群包圍還要恐怖——至少狼還知道什麼時候會撲上來,而門縫裡那東西……
他完全摸不透它的想法。
另一邊,修趴在偏屋的床上,正透過虛掩的門縫死死盯著走廊盡頭那扇門。
灰綠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微微發亮,像一隻蹲在暗處盯著獵物的野貓。
祂真的很想吃掉那個獵魔人……
那傢伙身上有一股極其誘人的氣味,像是某種被精心飼養了很久的食材,散發著一種帶甜味的腥香。
修盯著那扇門,甚至已經開始在腦內構思用餐順序了:先從哪裡下嘴?是脖子還是……
“你在想什麼?”
一道低沉的聲音忽然從旁邊飄過來。
修的動作一僵,慢慢轉過頭,就看見達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,正靠在牆邊的暗影裡看著他,暗紅色的眸子裡沒有半點睡意。
修嚥了口唾沫:“沒有,我只是……在欣賞那個獵魔人的睡姿。”
“你覺得我會信嗎?”
修:“……”
他覺得達蒙真的很煩。
而正當他試圖找出一個合理的藉口時,瑟林的聲音也從角落傳來:“他現在還不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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