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開飯。
約瑟坐在餐桌旁，感受著周圍投來的那道道目光，感覺自己小命不保。
原因無他……那鍋疙瘩湯終於端上桌了。
簡琳給每人盛了一碗。
該說不說的……碗裡的東西顏色灰白，質地粘稠，麵疙瘩大小不一地沉浮其中，看起來像是剛從沼澤裡打撈上來的某種不明物體。
看了看自己碗裡的東西，又看了滿臉心虛的約瑟，達蒙那近乎可怕的神色讓約瑟後背一陣發涼。
旁邊，修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疙瘩，撈起一塊軟趴趴的麵糰看了看，然後面無表情的放下勺子，轉頭看向簡琳：
“修女大人……這個真的能吃嗎？”
“呃……”簡琳硬著頭皮點了點頭。
見此一幕的瑟林什麼都沒說。
諾亞坐在最邊上，低頭看著自己碗裡那坨東西，金色的眸子來來回回在碗和約瑟之間轉了好幾趟，顯然有一肚子話想說。
但最終，男孩還是嚥了回去。
約瑟：“……你們別這麼看我，修女大人說比上次好多了。”
“？”修女大人只是怕你傷自尊，你怎麼還信了？
察覺到幾小隻的不約，簡琳乾咳一聲，連忙在旁邊繼續點頭：“對呀對呀，真的進步了很多！上次那個……呃，上次那個直接把人吃暈了，這次至少吃起來是正常的！”
她說著，率先舀了一勺送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表情微妙的停頓了一瞬，然後努力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：“嗯，你們看，能吃！”
幾小隻看著她那副表情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終還是陸陸續續拿起了勺子。
達蒙和瑟林吃得很慢，尤其是瑟林，每一口都像是在完成什麼艱難的任務。
修吃得最痛苦，每咽一口都要喝半口水。
諾亞猶豫了很久才吃下第一勺，然後整張臉都皺了起來，又努力把表情壓了回去。
約瑟坐在旁邊，看著這群平時耀武揚威的小東西一個個捏著鼻子吃他做的東西，忽然覺得有點微妙的好笑。
當然，他不敢笑出來。
總之，這頓飯吃了很久很久。
等大家好不容易把各自碗裡的東西都咽乾淨之後，幾小隻幾乎是同時放下勺子，站起來就往院子裡跑。
一溜煙衝到水缸邊，達蒙舀了瓢涼水就往嘴裡灌。
修緊隨其後，拼命喝水。
瑟林倒是沒喝水，只是在院子裡一個勁的深呼吸，彷彿在洗清味蕾上的記憶。
最後的諾亞幾乎是捂著嘴站起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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