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抿了抿唇，想說“你不敢的”；
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因為這個獵魔人的眼神……很認真。
那種認真讓修忽然有點拿不準了。
祂忍不住設想了一下：萬一修女大人真的信了呢？
萬一她覺得自己是個會傷害人的可怕東西，然後不理祂了，不要祂了呢？
那個畫面只是剛冒出來一個角落，修就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悶得發慌。
那種感覺比嘴饞吃不到東西要難受得多，也麻煩得多。
咬了咬牙，修抬起眼睛，最後看了約瑟一眼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你最好確保你一直能被修女大人信任……不然的話，你會比你想象中更慘。”
說完，金髮男孩轉過身，頭也不回的朝院子裡走了。
約瑟站在原地，目送那個穿著碎花襖的小小背影消失在牆根拐角處；
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男人慢慢撥出一口氣，肩膀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。
……總算是暫時穩住了。
他其實也不是真的打算自殺什麼的，剛才那話純粹是賭。
賭修不敢拿修女大人的信任去冒險。
好在賭贏了。
這些怪物真的很在乎修女大人對祂們的看法——這一點真的很有利用價值。
想到這，約瑟抹了把臉，轉身朝門廊走去。
與此同時，簡琳已經端著幾杯熱水從廚房出來了，正招呼著提達拉和提達婭坐下。
那兩兄妹在門廊的長凳上坐著，姿態都有些不自然。
提達拉還在盯著自己被掰成兩截的寶貝配槍，表情沉痛，但不敢發作；
提達婭倒是安安靜靜坐在那裡，只是目光時不時會從簡琳身上掃過去，像是在打量什麼。
簡琳把熱水遞給他們，然後自己也坐到旁邊的矮凳上，好奇的問：“你們真是馬戲團的呀？那你們平時都表演什麼呀？”
提達拉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編，約瑟就已經走過來，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臺階上，搶在他前面開口：“他們什麼都演，雜耍、魔術、走鋼絲，沒什麼固定的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簡琳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那好厲害呀！我小時候一直想去馬戲團看錶演，但一直沒機會……”
她說著，語氣裡帶著點遺憾。
提達拉愣了一下，有點意外於這個修女竟然會對馬戲團感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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