達蒙站在門口，暗紅色的眸子直直看著她，嘴角的笑容收斂得乾乾淨淨，整個人透著一股絕不妥協的倔勁兒。
修蹲在門框旁邊，灰綠色的眼睛一眨不眨，像一隻打定主意要跟到底的小獸。
瑟林安安靜靜坐在輪椅上，可那副姿態分明是在說：你走到哪，我跟到哪。
諾亞站在最後面，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卻一步都沒往後退。
簡琳看著他們，沉默了。
然後她慢慢直起身來，表情變得認真了幾分，帶著一種她平時很少用的嚴肅語氣：
“你們幾個，誰再鬧，我就要生氣了！”
這句話一齣口，整個廚房瞬間安靜了。
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。
四個男孩僵在原地，一個個看著她，臉上的表情從倔強慢慢變成了某種說不出來的慌張。
簡琳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，就看見達蒙的眼眶忽然紅了。
黑髮男孩的睫毛顫了顫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然後——
“哇！”
一聲委屈的哭聲突然從達蒙嘴裡炸出來。
黑髮男孩站在原地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，偏偏還要仰著一張倔強的小臉努力憋著；
結果越憋越兇，最後乾脆一頭扎進簡琳懷裡，把臉埋在她腰間的修女袍上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哭腔：
“修女大人……不要討厭我……”
“我只有你了……”
簡琳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還沒來得及反應，旁邊的修也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金髮男孩蹲在地上，雙手抱住膝蓋，把臉埋在臂彎裡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聲音又細又軟，帶著一種極其逼真的可憐：“修女大人…我好不容易才有一個家……你不要不要我……”
瑟林雖然沒有哭出聲，但那雙灰濛濛的眼睛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水光。
他就那麼安靜地坐在輪椅上，低著頭，兩隻手緊緊攥著扶手，整個人像是一朵被雨打蔫了的花。
諾亞站在最後面，看著前面三個哭得一個比一個兇，猶豫了兩秒，然後默默低下頭，把臉別向一邊，肩膀開始微微發抖。
簡琳站在原地，懷裡抱著哭得一塌糊塗的達蒙，面前蹲著抽抽搭搭的修，旁邊是眼眶泛紅的瑟林和背過身去的諾亞，整個人瞬間慌了。
瞬間，愧疚感鋪天蓋地湧上來。
她是不是說太重了？
她是不是嚇到他們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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