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洪荒,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匯聚在不周山巔,匯聚在那位時隔億萬年重歸故土的聖母娘娘,和她肩上那個叉著腰、挺著小胸膛,宛如巡視領地的小獸王般的娃娃身上。
突然,一道身影自朝歌城中沖天而起,身後還跟著另一道,兩人皆是道袍加身,氣息不凡。
為首那人鬚髮皆白,卻面色紅潤,此刻更是激動得涕淚橫流,飛到近前,連身形都穩不住,直接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就拜了下去。
“弟子姜尚,恭迎師孃迴歸!”
他身後的青年面容俊朗,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精明與邪氣,此刻也學著姜子牙的樣子,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,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狂喜。
“弟子申公豹,恭迎師孃!師孃威武!”
媧軟軟低頭看著這兩個激動得渾身發抖的身影,小鼻子得意地皺了皺。
她從女媧的肩頭輕巧地跳下來,像個檢閱部隊的大將軍,邁著小短腿,揹著手在兩人面前踱了兩步。
“嗯,不錯,很有精神,沒給窩丟份。”
她煞有介事地點點頭,然後轉過身,一把抱住女媧的大腿,仰起小臉,獻寶似的介紹起來。
“孃親你看,這是窩新收的小弟,一個叫小姜,一個叫小豹,可聽話了。”
說著,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最重要的功績,小手在身前一抹,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乾坤袋就出現在她手裡。
媧軟軟把袋子口朝下,使勁晃了晃,裡面卻什麼都沒掉出來。
她小臉一紅,急了,抱著袋子“嘿咻嘿咻”地倒騰了半天,才從裡面倒出一捧灰撲撲的土。
小丫頭把那捧土小心翼翼地捧到女媧面前,下巴抬得高高的,滿眼都寫著“快誇我”。
“娘!你看!這是我給你打下的江山!”
她指著那捧土,聲音洪亮。
“西方的靈山,已經被窩打包回來了!以後你想種什麼就種什麼,再也不用看那兩個光頭的臉色了!”
女媧看著女兒那沾滿灰塵的小花貓臉,和那副“我超厲害”的驕傲表情,萬古冰封的心徹底化成了一灘春水。
她又想笑,又想哭。
女媧伸出手指,寵溺地颳了刮媧軟軟的小鼻尖,刮下來一道灰印子。
“你呀。”
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,更多的卻是化不開的溫柔。
“這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,還有這打了勝仗就上交戰利品的習慣,跟你那個死鬼爹,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
“爹爹才不是死鬼!”
媧軟-軟立刻反駁,小嘴撅得老高,但一聽到是誇她像爹,又不自覺地高興起來。
她眼珠一轉,趕緊又從懷裡掏出一塊溫潤的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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