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霄宮內。
通天教主盤坐於蒲團之上，對面是鴻鈞。
鴻鈞的聲音沒有情緒，只有規則。
“通天，你可知罪？”
“弟子不知。”
通天教主眼皮都未抬一下，聲音平靜。
“你縱容門下，擾亂人皇治世，干預凡間命數，此其罪一。”
“你以聖人之尊，顯化凡塵，以劍氣恫嚇人族，亂天道綱常，此其罪二。”
“你私心偏袒，致使量劫天機紊亂，此其罪三。”
鴻鈞每說一句，紫霄宮內的混沌之氣便濃郁一分。
通天教主終於抬起了頭，他看著眼前這位名義上的老師，合身天道的存在，忽然笑了。
“老師，弟子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講。”
“何為天道綱常？”通天教主問道，“是貴族永世為貴，奴隸子孫為奴，此為綱常？還是我人族生而平等，自強不息，此為綱常？”
鴻鈞沉默。
“若前者為綱常，這綱常，不要也罷。”
通天教主站起身，身上的青色道袍無風自動。
“若說亂了天機，那便亂了。我截教立教之本，便是為眾生擷取一線生機。這天機，本就是用來截的。”
“放肆。”
鴻鈞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。
通天教主卻恍若未聞。
他只是有些想念那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了。
自己被困在這裡，軟軟一個人在朝歌會不會害怕？
那些被剃了光頭的貴族會不會暗中報復？
……
國師府，後院。
媧軟軟坐在門檻上，小手託著腮幫子，百無聊賴地看著天。
這都過去好幾天了，朝歌城的新政推行得如火如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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