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間大殿，文武百官分列兩側，鴉雀無聲。
首相商容站出列，手裡捧著一卷竹簡，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一字一頓地迴盪。
“陛下，臣與亞相比干聯名上奏，大王子帝辛七日前擅入女媧宮正殿，於聖像前壁上題詩，辭藻輕佻，言語褻瀆。”
“此舉若傳至天下，恐令四方諸侯寒心，更恐觸怒神靈，降禍大商。”
竹簡呈上丹墀。
帝乙坐在王座上，接過竹簡的手有些抖。
老太監幫他展開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完了。
殿內安靜了五息，帝乙把竹簡往下一砸。
竹簡從丹墀上滾下去，咕嚕嚕滾到帝辛腳邊。
“逆子。”
帝乙整個人氣得嘴唇發紫，花白的鬍子一抖一抖的。
“但得妖嬈能舉動，取回長樂侍君王，你寫的？”
帝辛跪在地上，額頭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，嘴唇張了兩回都沒發出聲。
“回話！”
“父王，兒臣，兒臣確實去了女媧宮上香。”
帝辛的聲音發緊，兩隻手攥著膝蓋上的袍角。
“但那首詩，兒臣只記得上完香之後腦子裡一陣發昏，再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站在殿外了。”
“至於題詩，兒臣不記得。”
比干從左列站了出來，眉毛擰成一團。
“大王子，老臣問你一句實話，那筆跡是不是你的？”
帝辛咬了下牙根，低著頭。
“是。”
“筆跡是你的，人是你進去的，侍女親眼看見你在殿內獨處了一炷香，你說你不記得？”
“比干叔，侄兒說的是實話。”
帝辛抬起頭，眼眶泛紅。
“侄兒自幼敬奉女媧娘娘，初一十五從不間斷，侄兒怎麼可能寫出那種東西？”
商容嘆了口氣，看向帝乙。
“陛下，無論大王子是否有意為之，詩已題於壁上，守殿宮女與衛兵皆已目睹。此事若不給天下一個交代，大商顏面何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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