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，朝歌城的九間大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班，笏板端在胸前，各懷心事。
昨天校場上的那出鬧劇傳遍了朝歌城的大街小巷。
茶館酒肆裡說的全是那位蘇姑娘以身擋妖的英雄事蹟，以及那條披紅掛綵的大黑狗。
帝乙坐在王座上面色如常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龍椅扶手。
亞相比干率先出列。
“啟稟人皇，昨日校場之事，臣以為當徹查妖邪滲透一事，加固城防，以安民心。”
帝乙點了點頭，還沒開口，殿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殿門。
一個女人走了進來。
暗紅色的玄鳥官服，衣襟上繡著的玄鳥紋樣以金線勾邊，腰間束著一條墨色革帶，髮髻高挽，簪著一支素銀鳳釵。
蘇妲己。
她的步子不快不慢，靴底踩在青石磚上，聲音清脆。
大殿裡安靜了兩個呼吸，然後炸了。
“荒唐！”
少師站了出來，花白的鬍子氣得直抖。
“女子入朝，亙古未有！這是什麼規矩？誰準她進來的？”
“大商開國六百年，朝堂之上從無女子立足之地，這是祖宗定下的鐵律！”
太師聞仲不在朝歌，少師便是文官之首，他這一開口，身後呼啦啦站出來七八個老臣，個個義憤填膺。
“大王，此事萬萬不可！”
“女子主政，牝雞司晨，乃亡國之兆啊！”
“請大王將此女逐出大殿，以正朝綱！”
妲己停在大殿正中央，掃了一眼那群跳出來的老臣。
申公豹往前邁了半步，剛要開口，便被妲己一個慵懶的眼神制止了。
申公豹的腳收了回去，眯起眼靠回了柱子上。
少師還在噴，唾沫星子飛出去三尺遠。
“老夫為官四十七年，侍奉三代人皇，從未見過如此荒謬之事！”
“一個冀州來的女子，憑什麼站在這九間大殿裡？憑她那張臉嗎？”
“少師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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