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悅倒吸了一口涼氣。她原本想著能在山上搭幾間木屋住就不錯了,沒想到她爹直接規劃了一座莊園。這要是在現代,絕對是獨棟大別墅配前後花園的配置。
陳秋光畫完佈局圖,直起腰來,對自己的規劃頗為滿意。他按照宅子的不同區域,分批次從儲物戒指裡放出了大量的青磚和青瓦,還有各種建房工具。
青磚碼得整整齊齊,青瓦摞得高高的,還有一堆木料、一桶桶的灰漿、一袋袋的石灰。院子裡瞬間堆滿了建築材料,看起來像是個小型的建材市場。
陳悅的眼睛都亮了。她爹這是直接買好了磚瓦,不是要蓋木屋,而是要蓋磚瓦房。磚瓦房住幾十年上百年都不會倒,木屋住個十來年就得翻修。她爹果然是有長遠打算的人。
劉氏走過來,看到陳悅一臉崇拜地盯著陳秋光,笑著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:“你這孩子,這什麼眼神。你爹和兩個哥哥厲害著呢。傢俱都已經買好了,都是齊全的。碗筷都是上好的細瓷碗。鍋都買了十口。”
陳悅蹭了蹭劉氏的胳膊,撒嬌道:“娘,爹和哥哥好厲害。連鍋都買了十口,這是要把整個廚房都塞滿嗎。”
劉氏笑著摸了摸她的頭:“十口鍋算什麼,你爹還買了兩個大灶臺呢,一左一右,同時燒十口鍋都沒問題。他說以後我們養了豬,年底殺年豬的時候要用大鍋燒水。”
陳悅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,十口鍋同時開火,灶臺上熱氣蒸騰,那陣仗簡直像食堂後廚。不過想想也對,以後山上的日子過起來,養的雞鴨鵝豬羊都要宰殺處理,鍋少了還真不夠用。
一家人正式開始建房開荒的階段。
陳秋光父子三人全力以赴地建房子。三個人之前都沒有建房子的經驗,但陳秋光買工具的時候順便買了好幾本關於建築的書,其中一本《營造法式》據說是從京城傳過來的,裡面詳細記載了建房的所有工序和技巧。
三個人白天干活,晚上點燈看書研究,第二天再把學到的東西用在實踐裡。雖然不是專業的泥瓦匠,但靠著習武之人的體力和耐力,再加上照貓畫虎的模仿能力,進度居然不算慢。
挖地基的時候,三個人輪流上陣,鐵鍬揮舞得像是旋風一樣,半天功夫就挖出了堂屋的地基。夯土的時候,三個人運起內力踩踏,把地基夯得結結實實。
砌牆是個技術活,頭兩天砌出來的牆歪歪扭扭的,陳秋光不滿意,拆了重新砌。來回折騰了三四次,總算掌握了灰漿的配比和砌磚的技巧。之後的速度就快了起來,一面牆一面牆地往上砌。
劉氏繼續開荒。她帶著一頭從鎮上買的耕牛,在盆地的緩坡上開墾農田。耕牛是成年的大黃牛,性子溫順,犁起地來穩穩當當。劉氏扶著犁跟在牛後面,從東頭犁到西頭,再從西頭犁回來。
二十天前開出來的那十畝菜地已經種上了各種蔬菜,綠油油的一片長勢喜人。新開的農田是要種糧食的,面積比菜地大得多。劉氏一個人一天能開出一畝多地,二十天下來,加上之前開出來的,總共開出了近三十畝田。
種子也都陸續種下去了。水稻種在水源充足的低窪處,小麥種在高一些的坡地上,玉米和紅薯種在邊角的地塊裡。還有豆子、花生、芝麻,零零散散地種在各個角落。
房子在一天一天地往上長,農田在一天一天地往外擴,菜地的菜在一天一天地長大。整個盆地裡的變化日新月異,每隔幾天就換一個模樣。
漫長的兩個月過去了。
房子的主體終於全部建成。十八間房整整齊齊地排列在院子裡,青磚牆青瓦頂,雖然不是什麼雕樑畫棟的豪宅,但結實耐用,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。
院牆也砌好了,一人多高,把整個宅子圍得嚴嚴實實。院門是厚重的木門,包了鐵皮,結實得很。
劉氏的開荒也告一段落。五十畝農田全部開墾完畢,種子已經種下去了,秧苗長得鬱鬱蔥蔥。菜地裡的菜已經收了第二茬,韭菜割了三茬,蘿蔔長得比拳頭還大。
陳英澤帶著陳英宇開始輪流在各個房間裡放傢俱。這些傢俱都是陳秋光提前買好的,在儲物戒指裡放了兩個多月,拿出來的時候還是嶄新嶄新的。
主屋裡的拔步床大得離譜,雕花的床架上刻著吉祥寓意的花紋,掛上帳子之後像個小房間。陳悅往上一躺,滾了兩圈都沒滾到床邊,感覺自己像是一顆掉進大碗裡的花生米。
衣櫃也是大傢伙,開啟櫃門,裡面的空間大到能藏好幾個人。陳英宇開玩笑說以後犯了錯可以躲在衣櫃裡。陳英澤面無表情地說你以為爹找不到你嗎。
梳妝檯是劉氏專屬的,上面鑲嵌了一面銅鏡,還配了一張小圓凳。劉氏坐在梳妝檯前左看右看,摸了又摸,滿意得不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