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戰落幕次日。
晨光漫過營寨，硝煙味還沒散盡。
地上劍痕交錯，血跡半乾。
營中早已動起來，打掃戰場、清點傷亡，有條不紊。
雲霄換下染血白衣，穿了身素色道袍，一早便帶著個藥童，直奔傷兵營。
沒帶親衛，沒擺架子，悄無聲息就走了進去。
帳內躺滿了人。
斷肢的、毀容的、神魂受損的。
呻吟聲此起彼伏，聽得人心裡發沉。
這些，都是底層弟子，修行百八十年，一場大戰就沒了半條命。
親衛快步跟上，想接過藥瓶。
“仙子，這種粗活讓屬下來吧。”
雲霄抬手攔下，腳步沒停。
“都是為截教拼命的人，本就該被好好安頓。”
她徑直走到傷勢最重的弟子床邊，坐下，接過金瘡藥，親手清理傷口、包紮敷藥。
動作很輕，怕碰疼了人。
那弟子本來疼得直抽氣，抬頭看清是她，當場就僵住了。
眼裡又驚又喜，還有點侷促。
“仙、仙子…… 屬下自己來就行……”
雲霄指尖沒停，輕聲道：“躺著別動。好好養傷，截教不會虧了你們。”
她一邊換藥，一邊掃過滿帳傷員。
心底輕輕嘆了口氣，底層修士命如草芥。
苦修百年，一場大戰說沒就沒了。
連名字都未必留得下。
巡查完傷兵營，剛回中軍帳。
“大姐！”
兩道身影蹦蹦跳跳衝進來。
瓊霄、碧霄一左一右圍上來，眼裡閃著崇拜的小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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