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鞅多年耿耿於懷,始終不知那位高人是誰。
他更不會想到,當年隱於學子之中、看似籍籍無名的少年,正是早早佈局天下、落子的雲霄。
數年潛心沉澱。
衛鞅徹底吃透法、術、勢全部精髓。
看著魏國君主昏聵無能、列國朝堂腐朽不堪。
他終於下定決心,西行入秦。
他捨棄魏國所有虛名羈絆,一身布衣,孤身一人,踏上了去往西陲大秦的漫漫長路。
天下人皆傳言,衛鞅是被孝公求賢令感召,心懷大義臨時入秦。
唯有云霄知曉,他的西行之路,早在百年前就已被註定。
踏入秦國地界。
衛鞅心知大秦宗室頑固守舊、朝堂封閉排外,無名無勢絕無可能面見國君,只能隱忍蟄伏,輾轉結交朝堂近臣。
幾經周折。
他終於攀上秦孝公最信任的寵臣景監,躬身懇請。
只求對方代為引薦,讓自己一睹君顏、獻上強國之策。
景監抬眼打量著布衣襤褸、無名無籍的衛鞅,眼底滿是輕視。
只當又是一個想投機取巧、沽名釣譽的說客,態度敷衍至極。
第一次覲見孝公,衛鞅試探性以上古帝道遊說,講無為治國、順天安民。
孝公聽得哈欠連連、昏昏欲睡,轉頭就怒斥景監:“你舉薦的這是什麼庸才!空言誤國!”
第二次覲見,衛鞅退讓一步,以王道仁政遊說。
依舊溫吞無用,完全不合孝公急於強國的心意,再度被冷落,幾乎徹底斷絕覲見之路。
兩次遊說盡數失敗,朝堂小吏、往來士子紛紛嘲諷譏笑,人人都勸衛鞅:“弱秦無救,君心難測,趁早離去,何必在此自取其辱!”
面對漫天嘲諷與勸退。
衛鞅面色不改、心性堅韌,不驕不餒。
我的強國之術絕非空談,只是未遇時機!
第三次覲見,衛鞅不再空談虛無的王道帝道,直擊大秦積貧積弱的所有痛點,傾盡畢生所學,亮出最凌厲、最務實的霸道強國之術。
廢古制、開阡陌、獎耕戰、定軍功、強集權、肅吏治,每一條策略都刀刀見血,戳中秦國百年病根。
聽得孝公雙目發亮、熱血沸騰,久久無法平復。
自此君臣二人徹夜長談,廢寢忘食,相見恨晚,一拍即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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