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歷代秦王，皆以法治國！如今一統天下，理應尊法家為國教，以法馭天下，以法治萬民！”
他說滿臉赤誠。
可嬴政只是瞥了他一眼，不置可否。
然後，他轉頭，看向身側靜靜佇立的那道素白身影。
雲霄。
她從始至終立在祭天台一角，素衣如雪，不染纖塵。
滿堂龍氣、人道洪流，到了她身邊，都自動繞開三分。
嬴政語氣放緩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重：
“先生以為如何？”
雲霄抬眸，眸光通透，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。
她淡淡開口，聲音清越：
“大王心中已有答案，何必問我。”
“人道氣運混雜諸道，本就是天道大勢。強行歸一，反受其害。”
“有點意思！”羅喉聞言很是意外，他沒想到雲霄竟然放棄了……他轉念一想似乎有感覺在情理之中。
但這句話對於嬴政來說。
卻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心底那扇門。
他朗聲大笑，笑聲震得祭天鼎嗡嗡作響。
轉身，面對滿朝文武，嬴政抬手，聲音如雷霆落地：
“傳寡人命！”
“大秦立國，不立國教，不尊一道！”
“百家之學，凡利於國、益於民者，皆可入朝為官、各展所長！”
“敢以一家之言，塞寡人耳目者——斬！”
最後一個斬字，殺氣凜然。
朝堂之上，法家臣子面色鐵青，嘴唇哆嗦，卻不敢再言。
而儒家、兵家、農家、墨家的代表，眼中齊齊放光，紛紛出列，躬身謝恩：
“陛下聖明！”
虛空深處。
諸聖坐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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