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朝會散了。
百官三三兩兩交頭接耳，臉上還帶著沒散盡的驚懼。
嬴政沒走。
大殿裡只剩他一個人。
還有立在殿角的雲霄。
“先生留步。“
嬴政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。
雲霄腳步一頓，轉身，素衣白裙，眸光平靜如水。
嬴政從王座上站起來，走下臺階，一直走到她面前。他沒擺帝王架子，語氣甚至帶著一絲疲憊：
“先生，寡人有一事，憋了很久了。“
雲霄微微頷首：“大王請講。“
嬴政深吸一口氣，壓低聲音，眼底閃過一絲冷厲：
“朝堂上那些人——儒家、兵家、法家、農家、墨家，他們說的話，不全是他們自己的。“
“有人在背後操控他們。“
“先生知道是誰，對吧？“
雲霄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但那雙通透的眸子裡，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許。
嬴政懂了。
他心底一沉，又一鬆。
沉的是，果然不出所料，那些仙神真的把手伸進了他的朝堂。
松的是，雲霄沒有騙他，沒有裝作不知道。
“是洪荒的那些……聖人？“嬴政咬著牙，一字一頓。
雲霄淡淡開口：“大王既然已經察覺，又何必問。“
嬴政苦笑一聲，轉身走了兩步，忽然停住：
“寡人掃平六國，一統天下，靠的是大秦鐵騎，靠的是百萬將士的命！不是靠什麼聖人的恩賜！“
“他們憑什麼？憑什麼對寡人的朝堂指手畫腳？憑什麼操控寡人的臣子？“
“這天下，是人的天下！不是他們仙神的棋盤！“
越說越怒，聲音越來越大，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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