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實巴交的丈夫端著一碗糙米飯，憨憨地笑。
雲霄接過碗，看著碗裡的糙米和鹹菜，忽然笑了。
五百年了。
她第一次覺得，吃飯是這麼香。
但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。
胡亥的暴政越來越狠，賦稅越來越重，徭役越來越多。
村裡的男丁，被抓去修阿房宮、修驪山陵、修長城。
雲霄的丈夫，也被抓走了。
“孩子他娘，我走了，你照顧好自己和孩子。”
丈夫揹著包袱，一步三回頭。
雲霄站在村口，看著丈夫的背影消失在遠方，沒有說話。
她知道，他回不來了。
修驪山陵的民夫，十去九死。
但她沒有出手。
她不能出手。
這是她的紅塵道，這是她必須經歷的苦。
丈夫走後，家裡的日子更難了。
雲霄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，種地，織布，換糧食。
有時候糧食不夠，她就帶著孩子挖野菜，啃樹皮。
女兒餓得直哭：“娘，我餓……”
雲霄把女兒摟在懷裡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硬生生忍住了。
“乖，再忍忍，等娘把布賣了，就給你買米。”
她心裡在罵。
罵胡亥，罵趙高，罵這個吃人的世道。
但她也知道，這就是紅塵。
這就是她要悟的道。
“原來這就是凡人的苦……”
雲霄低聲自語，眼底閃過一絲明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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