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飛絮散到一半，雲霄動了。
她一把按住胸口。
道種滾燙，藍色的微光從她指縫裡滲出來。
她不再壓制它，反而引著那縷光，探進漫天飛絮裡，像用一隻手，硬生生去抓一把握不住的沙。
“凝！”
飛絮一頓。
散到一半的揚眉，那道佝僂的身影，竟被她重新拽了回來，模模糊糊地，又聚出了半個輪廓。
混沌裡，老者的虛影晃了晃，有些意外。
“你這娃娃……用那東西鎖我？”
“前輩再多撐一會兒。”雲霄額頭見汗，聲音卻穩，“我有太多問題，你現在走，我就只能瞎猜。
“瞎猜，會死人的。”
揚眉看著她胸口的藍光，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複雜。
“……也罷。”
”那東西本就和噬道者同源，用它鎖我這縷神念，倒是歪打正著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“一炷香，老夫最多再給你一炷香，問吧。”
雲霄也不廢話，直接丟擲最要命的一句。
“打得過嗎？”
揚眉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。
“你現在什麼境界？”
“紅塵聖。”雲霄頓了頓，“真要算，入道之上，馭道未滿。”
“那老夫告訴你。”揚眉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，“噬道者裡最末等的雜兵，合道初期。你口中那個首領淵，合道巔峰。合道之下——”
他一字一頓。
“皆、為、螻、蟻。”
雲霄的心沉了下去。
【合道之下皆螻蟻……羅睺吞了雙道果，也才馭道巔峰，離合道差著一線。諸聖加起來，在淵面前，連螻蟻都算不上？】
“那就躲。”她飛快地轉著念頭，“洪荒不要了，舉族搬遷，找個星域藏起來，行不行？”
“跑不了。”
揚眉搖頭，搖得乾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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