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，燒掉了一成魔道本源。”
先鋒被煉，那道撕裂天幕的口子卻沒有癒合。
裂縫像一隻豎在天上的黑色眼睛，冷冷地俯視著洪荒。
誰都知道，那東西還會再來，而且下一次，來的就不是先鋒了。
諸聖落回咸陽上空，個個帶傷。
太清捂著被太極圖反噬的胸口，通天捏著半截斷劍，臉色鐵青。十二巫祖圍在一圈，帝江雙臂抱胸，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就在這壓抑的死寂裡，虛空忽然輕輕一顫。
“又來了。”雲霄猛地抬頭。
一點金光，從混沌方向艱難地滲了進來，在眾人面前緩緩聚成一個人形。
是那個倒騎毛驢的老者，還是那身破道袍。
可這一次，揚眉的身影淡得幾乎透明，連眉眼都看不真切，像一縷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煙。
“前輩！”雲霄上前一步。
“別……別費力氣鎖我了。”揚眉擺了擺手，虛影晃了晃，苦笑一聲，“這回是老夫自己拼著本體再傷一分，硬擠進來的。”
“鎖不住，也沒必要了。”
諸聖齊齊動容。
太清率先躬身：“晚輩太清，見過揚眉前輩。”
“起來起來。”揚眉虛扶一把，目光掃過全場，在那十二道祖巫身影上頓了頓，又掠過三清、羅睺、諸聖，最後落回雲霄臉上，“人……倒是湊齊了。比老夫想的快。”
“前輩。”雲霄直奔主題，“還有多少時間？”
揚眉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頭，透過那道裂縫，望向天外，像是在聆聽什麼遙遠的聲音。片刻，他緩緩伸出一隻手，張開五指。
“十年。”
兩個字，像兩塊冰，砸進人群。
“最多十年。”
揚眉的聲音很平，平得可怕，“淵的主力，正在趕來。老夫的本體，在域外拼了命地拖，能拖住它一部分，可也只能拖十年。十年之後，老夫拖不住，它必到洪荒。”
“十年？”
通天第一個炸了，斷劍往地上一杵，“十年能幹什麼？老子當年修煉，閉一個關都不止十年！”
“就是。”
祝融甕聲甕氣，“俺們十二兄弟被關了這麼多年，身子骨都還沒活動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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