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弼馬溫!”悟空現了原形,掣棒就打,氣得直跳腳,“俺今天非把你這張嘴打歪不可!”
兩人一路鬥到灌江口,又打回花果山,難解難分。
便在此時,雲端之上,太清聖人悄然現身,手腕一抬,金剛琢自袖中飛出,趁悟空與楊戩纏鬥正酣,悄無聲息,正中他的天靈蓋。
悟空立腳不穩,跌了一跤,剛要爬起,被楊戩的哮天犬,一口咬住了腿肚子,梅山七聖一擁而上,穿了他的琵琶骨,再不能變化。
“拿下了!”
天兵天將,歡聲雷動。
悟空被押上斬妖臺,刀砍斧剁、槍刺劍刳,竟傷不了他分毫——那一身蟠桃、金丹、御酒淬過的金剛之軀,早已刀槍不入。
“既然凡間的兵器殺不了他,”太清緩緩開口,意味深長,“便交給老道。把他放入八卦爐中,以文武火鍛鍊,煉出我的金丹,他自會化為灰燼。”
於是,悟空被投入了八卦爐。
爐中三昧真火,熊熊燃燒。
悟空被煙燻得淚流滿面,情急之下,鑽到了“巽宮”位下。巽為風,有風則無火,只是風攪煙來,把他一雙眼睛,燻得通紅,煉就了一雙——火眼金睛。
整整七七四十九天。
老君“算準”火候,開爐取丹。
爐蓋一開,悟空猛地睜眼,一雙火眼金睛金光暴射,他蹬倒八卦爐,往外就走。那四十九天的文武火,沒把他煉成灰燼,反倒把他一身金丹道氣、魔猿本源,徹底熔鍊歸一,修為,更上一層。
“太上老君!你這老官兒,害俺不淺!”
他掣出金箍棒,大打出手,九曜星官閉門,四天王無影,一路打上靈霄殿,竟無一人能擋。
“玉帝老兒!”悟空一棒砸碎了靈霄殿外的牌匾,狂聲怒吼,“你這皇帝的位子,憑什麼你坐得,俺就坐不得?!常言道,皇帝輪流做,明年到我家!你搬出去,把這天宮,讓給俺老孫!”
便在他即將打上殿來、最張狂的這一刻。
一隻手掌,自西天方向,緩緩伸來。
那手掌,看似不大,卻彷彿囊括了天地萬物、過去未來。一個溫和而浩瀚的聲音,響徹三十三重天。
“你這猢猻,逞什麼能。”
是如來,接引真佛的化身。
悟空正狂得沒邊,哪裡肯服:“你是哪來的和尚,也敢管俺?俺有七十二變,萬劫不老長生,齊天的本事,這玉帝就該讓俺做!”
“我與你打個賭。”如來淡淡道,“你若有本事,一筋斗打出我這右手掌中,算你贏,我請玉帝到西方居住,天宮讓你;若打不出,你便下界為妖,再修幾劫。”
“一言為定!”悟空一口答應。
他站在如來掌心,一個筋斗雲,騰空而去,一路飛到天盡頭,見五根肉紅柱子,撐著一股青氣。他以為到了天地盡頭,便在中間柱子上,題了“齊天大聖到此一遊”,又在第一根柱子根下,撒了一泡猴尿,這才轉身飛回。
“俺飛出去又回來了,你看——”
“你這潑猴,低頭看看。”如來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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