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!這帽子,怎麼咬人?!”悟空大驚。
唐僧見狀,閉上眼,試著默唸那緊箍咒。
“啊——!!”
咒語一起,悟空頭痛欲裂,疼得滿地打滾,金箍深深陷進肉裡,像是有無數根針,在扎他的腦仁。
他伸手去扯,那金箍卻紋絲不動,直疼得他面紅耳赤,冷汗涔涔。
“師父別唸了!別唸了!徒兒知道錯了!”
唐僧停了咒,冷著臉:“你還敢不聽為師教誨,任性行兇,棄師而去嗎?”
悟空捂著腦袋,又恨又怕,心裡那點不服,被這劇痛,硬生生壓了下去。他咬著牙,不情不願地低下頭。
“……不敢了。”
雲端之上,準提看著這一幕,眸光微動。
這緊箍咒,哪裡只是束縛。
它是準提以《佛魔真經》下卷“鎮魔”之理,親手佈下的一道打磨心魔的法門。
悟空每被緊箍咒制伏一次,他心頭那股桀驁難馴的魔性,就被煉化一分。
而被煉化的魔性,並不會消散,而是轉化為一縷最純淨的護道願力,順著師徒羈絆,又順著悟空與柳師那道更深的線,悄然反哺回花果山的柳樹真靈。
花果山巔,雲霄的真靈,清晰地接住了這第一縷護道願力。
那願力雖薄,卻純粹得驚人。
她的真靈,又凝實了一絲。
【這就開始了。】
她在風中,輕輕一笑,【準提倒是用心。這緊箍,箍的不是悟空的頭,是他的魔。】
與此同時,那唐僧金蟬子十世修行、元陽未洩的純善願力,也隨著他踏上西行路,化作西方教交給這場西遊的第一份“啟動資源”,順著那條浩蕩的氣運長河,記在了雲霄的賬上。
——
戴上緊箍,悟空第一次,學會了什麼叫“被約束”。
他縱使有天大的本事,也得收著那股狂性,乖乖護著唐僧,一路向西。
師徒二人,一個慈悲迂腐,一個桀驁靈動,磕磕絆絆,卻也真正,踏上了取經的路。
這一日,兩人行至一處,喚作鷹愁澗。
只見那澗中水清見底,師徒正欲尋路過去,忽地,澗水翻湧,浪頭如山。
“嘩啦——!!”
一條通體雪白的巨龍,破水而出,張牙舞爪,一口,便把唐僧坐下的白馬,連鞍帶轡,吞進了肚裡,隨即翻江倒海,潛回深澗,不見了蹤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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