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老,可曾見我女兒?方才還在山腳採野菜……”
唐僧一見,又動了惻隱之心:“施主,方才確有一位女施主,只是……只是已被人害了。”
“啊?我的兒!”老婦人嚎啕大哭,撲上前來,“是誰害了我女兒!是誰!”
“是……”唐僧欲言又止,回頭看了一眼悟空。
悟空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“師父,你看清楚!”他一棒指過去,“這老婦,分明也是那妖精變的!”
“你!你又來!”唐僧怒喝。
“她女兒方才死在俺棒下,她怎麼還這般精神?”悟空冷笑,“尋常老婦,痛失愛女,早該哭昏過去了。她反倒還有力氣趕路?師父,你信俺一回!”
“俺——打!”
他不由分說,又是一棒。
“砰!”
老婦倒地,白骨精故技重施,真身又遁了。
唐僧這下,怒到極點,當即翻身下馬,臉色鐵青:“孫悟空!你連殺兩人,還敢說是妖精?!你這等濫殺無辜的兇徒,我留你何用!”
他抖著手,從包袱裡取出一張紙,提筆就寫貶書。
“你走!你回你的花果山去!”
悟空愣住了。
“師父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,看著那張貶書,喉嚨發堵,“俺這一路,為你降妖除魔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你就為這兩個妖精,要趕俺走?”
“你是人是妖,我分不清!我只知道,你手上沾了無辜之人的血!”
唐僧咬牙,“去!去!莫要連累我!”
“師父,你好糊塗啊!”悟空眼眶發紅,還想再勸。
“八戒,把行李給他!讓他走!”唐僧頭也不回。
八戒、沙僧哪敢違逆,默默把行李收拾好,遞給悟空。
悟空抱著行李,站在路中央,看著唐僧,看著這個自己一路拼死護著的師父,心裡,又酸又澀,憋屈得幾乎要炸開。
【俺明明是對的。俺火眼金睛,看穿了那妖精。俺護著他,他反倒趕俺走。】
【俺圖什麼?俺圖什麼?!】
他再也忍不住,一跺腳,聲音發顫:“好!俺走!你莫後悔!”
說罷,他一個筋斗,騰空而起,頭也不回,往花果山方向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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